在下,但已经不急了,滴答滴答落在阳台的铁皮檐上,节奏缓得像催眠曲。
黎明缩回床沿,靠在床头,手机的电量还剩一半,他插上充电线,熄了屏幕。
黑暗中,他能听见屋里细细密密的呼吸声,长短不一,轻重各殊。
有人已经半睡半醒地均匀起来,有人还保持着清醒的、克制的浅呼吸。
他没有数,但知道那十几道呼吸都存在于这三十平米里,像一群迷路的候鸟暂落在一根摇晃的树枝上。
他闭上眼。
耳边是雨声和呼吸声交错成的、陌生的、却意外没有让他不安的节奏。
明天……得早点起来。
他低声对自己说。然后翻了个身,枕着自己的胳膊,慢慢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