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羿只好站住,握了握苏晚晴的手说去吧,他在外面等着。苏晚晴点了点头,跟着护士走进了检查室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中药的淡淡苦味。
彭羿靠在长椅背上,想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,但就是慢不下来。
他一会儿站起来踱几步,一会儿又坐回去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。
为了让自己平静一点,他决定在走廊里随便走走。
这条走廊的尽头拐过去是医院的住院部,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半掩着,偶尔传出一两声咳嗽和病人的呻吟。
彭羿刚拐过住院部的转角,忽然慢下了脚步。
走廊尽头的角落里,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,穿着一件肥大得不合身的破旧蓝布衫,袖口磨得稀烂,两只脚上的布鞋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头。
她的头发枯黄打结,胡乱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。
脸上瘦得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却出奇地大,此刻正警惕又惶恐地打量着彭羿。
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搪瓷碗,碗里有半块被人咬过的馒头,馒头表面已经干裂发硬,旁边还有一小撮病人吃剩的青菜渣。
彭羿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