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。
年纪大些的婶子们去东边坡地,那边的路好走,榛子树最多;年轻媳妇们去中间那片林子,那边的蘑菇品种最好;他自己带着几个壮劳力去西边山沟,那边的野果子和药材最多,但路也最难走。
“大家采到山货以后,统一放竹篓里,晚上回队部门口过秤记工分。”
二小把老钟头交代的规矩又强调了一遍:“记工分按斤算,木耳一斤算两个工分,蘑菇一斤算一个半,药材另算。记住了,不要私藏,咱们这是给集体干,也是给自己干。谁藏了私货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在二婶家的两个儿子脸上停了半秒。
那兄弟俩正靠在树上剔牙,满脸不以为然。
二小收回目光,没有多说什么。
彭羿站在二小身后,看着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也觉得很满意。
这个前世饿死在桥洞底下的兄弟,如今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模样。
他的声音比以前更稳了,说话的时候眼神也不躲闪了,每一个安排都条理分明,显然是用心做了功课的。
苏晚晴站在彭羿旁边,背着一个竹篓,腰间别着那把勃朗宁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蓝布衫,头发用一块碎花布扎了起来,看起来精神又利落。
彭羿本来不想让她来,但苏晚晴执意要跟着,说要帮乡亲们多采点山货过冬。
二小分派完毕,大手一挥:“出发!”
二十多人的队伍沿着村后的山路往上走,脚步声惊起了路边树丛里的麻雀,扑棱棱地飞了一大片。
刘婶子带头唱起了《社会主义好》,几个年轻媳妇跟着附和,歌声在山间回荡,惊得树梢上的松鼠窜了好几个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