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羿点了点头,把名单收好。
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明天进山的具体时间和集合地点,彭羿才告辞出了队部。
夕阳已经沉到了西山头,天边只剩一抹橙红色的余晖。
彭羿赶着空骡车走在村道上,三三两两的社员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看到他纷纷打招呼。
刘婶子远远就扯着嗓子喊“明天进山彭羿你可得多照顾着点”,彭羿笑着应了一声,骡车在暮色中吱吱呀呀地驶向坡地大院的方向。
院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从堂屋窗户里透出来。
苏晚晴正把晚饭端上桌,苏小梅抱着丽丽坐在门槛上,小凯和建军在她脚边打架。
收音机里放着悠扬的歌声,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,在暮色中慢慢飘散。
等到夜深了,坡地大院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有卧室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。
苏晚晴靠在床头,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纳鞋底,针锥在厚实的布面上扎出细密的针脚。
彭羿躺在旁边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木牌空间。
彭宇正在对面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,来回踱着步子,脸上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看到彭羿进来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空间的透明壁障前,激动得差点撞上去。
“爷爷!爷爷!”彭宇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宣德碗!那三个宣德碗!拍卖行刚发来的消息,您猜卖了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