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票不少,一次性兑完?”
“都兑。”彭羿点头。
售货员指尖一张张捋过票根,确认都是有效正规票,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这年头奶粉紧俏,大多都是单位特批,你哪来这么多?”
“家里亲戚托人攒的,给老人孩子补身体。”彭羿随口带过。
售货员见他谈吐沉稳、穿着干净利落,也不多盘问,只是小声跟旁边整理货架的同事搭了句:“今天遇着大户了,柜里十二罐奶粉全要清。”
两人配合着用麻绳细细捆扎,动作利索,眼神里多了几分隐晦的打量。
彭羿接着走到香烟柜台,直接点了大前门、中华各十条。
卖烟的小姑娘见惯了散客零买,第一次见有人整十条拿,忍不住笑着打趣:“同志,你这是要办大喜事啊?”
彭羿笑了笑没解释。
小姑娘麻利清点库存,用旧报纸层层包紧,还细心垫了边角,怕路上磕压。
最后到了酒类专柜。
一排排墨绿色瓶身的茅台整齐立在货架最内侧,是整个柜台最贵的紧俏货,平日里极少有人问津。
彭羿指着整排货架,语气平淡:“这一柜茅台,我全都要。”
柜台的老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手,守酒柜多年,稳得很,闻言并没有发愣,只是皱起了眉,公事公办地抬手压住柜台:
“同志,茅台是特供紧俏货,不单贵,还必须甲等专项酒票,普通酒票不能用,你清楚规矩不?”
“清楚。”
彭羿将厚厚一叠甲等酒票全部推了过去,铺满半张柜台。
老售货员低头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,终于正色起来。
她干了十几年柜台,从没见过有人一次性掏出这么多甲等茅台票。
她不敢怠慢,一张一张核验,确认全部是最高规格、可直接兑换茅台的专项票,这才真正动容,连忙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:“小李!过来搭把手!这边大数量兑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