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算账吧。”
吴主任摇了摇头,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阵。
交完了所有钱款后,吴主任帮他把东西搬到骡车上,又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。
赶着骡车回村的路上,彭羿一路沉默。
今年的收成不好,再加上明年开始就要正式进入荒年了,旱灾和减产会让太多人生存艰难甚至失去生命。
自己重活一世,一定要想办法救下最多的人,从明年春耕开始,要用最好的种子,种出最多的粮食,还要把好的种子尽快推广出去。才能最大限度的救人救灾。
是时候跟老钟头好好谈一谈了,救灾就先从红星大队开始吧!
今年的收成不好,老钟叔和苏晚晴一家估计心情都不好,他现在买几个大件回去,估计能让他们高兴一下。
沿途的田野已经收完了大半,光秃秃的土地在夕阳下泛着干巴巴的黄色。
乡道上偶尔碰见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,担子里的红薯小得可怜。
有个老太太蹲在路边卖鸡蛋,竹篮子里只有三个蛋,蛋壳上还沾着鸡屎,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指比竹篮子上的篾条粗不了多少。
彭羿从怀里掏出两个窝头放在她篮子里,老太太抬头看他,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,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彭羿摆了摆手,继续赶路。
回到坡地大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苏晚晴正蹲在院子里喂狗,听到院门响,站起来转过身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骡车上的东西: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。她手里喂狗的米糠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三只狼狗崽子立刻冲上去抢着舔。
“这、这是缝纫机?”
苏晚晴走到骡车前,伸出手想摸那个乌黑发亮的机头,手指在离机头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擦了好几遍,才小心翼翼地把指尖放上去。
“蜜蜂牌的。”彭羿把缝纫机从骡车上搬下来,搁在堂屋里靠窗的位置,又把收音机放在八仙桌上,插上电池,拧开开关。
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,一个女声正在唱《我的祖国》,清脆的嗓音在碎花布墙面的堂屋里回荡,彭羿这十天紧绷的心情也随着歌声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慢慢学。”
彭羿把缝纫机的说明书翻出来递给她:“这玩意儿不难,踩几天就熟了。”
苏晚晴接过说明书翻了翻,满纸的繁体字和零件图,她只看懂了几个字。
她把说明书合上放在缝纫机旁边,走到彭羿面前站定,抬头看着他,眼睛里映着煤油灯的火苗,亮晶晶的,但表情却很郑重。
“彭羿哥,缝纫机我要学,但还有一样东西我要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