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走到架子床前,摸了摸厚实的被褥,忽然皱了皱眉“这房子哪哪都好,就是冬天可咋办?咱这山里头,数九寒天冷得能冻裂水缸,睡床上腿脚都是冰的。”
彭羿靠在门框上,笑了笑:“婶子您放心,这个我早想好了。等入冬之前,我在屋后面砌一个烧煤的壁炉,外墙上开烟道,屋里墙上装散热片。”
“炉子一烧,煤的热气顺着管子走到各个屋里,冬天外面下大雪,屋里跟春天一样暖和,大人孩子都不用缩在被窝里哆嗦。到时候晚晴在屋里做针线活,穿件单衣就够了。”
苏婶愣了愣,转头看了看那张大床,又看了看墙上彭羿比划的散热片位置,嘴巴张了好几下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这得烧多少煤?”
“用不了多少,壁炉烧的是无烟煤,一冬天几吨就够了。我已经托人订了,到时候拉回来堆在院墙根下。”
苏婶不说话了。
她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从架子床扫到组合柜,从碎花布墙面扫到红砖地面,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。
女儿站在窗前,阳光从背后照进来,把她半个身子都染成了暖金色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但那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