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。
大黑哥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:“这包子实在,肉多!弟兄们,吃饱了干活!”
一行人到了旧货商店,孙德有已经开了门在门口等着了。
看到彭羿领着一帮人过来,他把茶缸往柜台上一搁,从兜里掏出钥匙先一步去开了库房的门。
两张架子床沉得惊人。
明朝那张尤其重,六个壮劳力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挪。
大黑哥亲自在侧面扶着床额上的镂空花板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慢点慢点”“往左一点”“门槛!注意门槛”。
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。抬清朝那张床的时候稍微快些,但几个人的后背也都湿透了,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,滴在库房的水泥地上印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卡车停在路边,刘大柱从车厢里抱出几床破棉被和一卷麻绳。
几个人先把棉被裹在架子床上,裹得严严实实,再用麻绳在车斗里绑了个井字形。
大黑哥拽了拽绳结确认绑结实了,才拍了拍手上的灰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绕着卡车走了一圈,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彭羿。
“彭兄弟,你买这死沉死沉的玩意儿干啥?这木头是不错,可也太重了,搬一趟比打一架还累。”
“我喜欢古董。”彭羿笑了笑。
大黑哥眼睛一亮,把手里抽了半截的烟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碾灭了凑过来:“古董?彭兄弟,你要是喜欢老玩意儿,我能弄到不少。老瓷器、老字画、老家具、老玉件,只要你想要,我都能给你淘换来。”
彭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当即点头:“行。以后每个月我用野猪跟你换一次古董,具体怎么换咱们到时候再谈。”
大黑哥大喜,一巴掌拍在彭羿的手臂上:“好!一言为定!下个月我让人把东西收拢好,你来看货!保准有你喜欢的!”
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,刘大柱发动了卡车。
大黑哥带着几个小弟在后车厢里扶着架子床,彭羿坐在副驾驶座上给刘大柱指路。
卡车沿着乡道走了一个多小时,开到了上次彭羿跟刘大柱交易野猪的地方。
“就这儿吧。我跟乡里的骡车约好了到这来接我。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两张架子床从卡车上卸下来,小心翼翼地搁在路边的草地上。
刘大柱从驾驶室里拿出十匹碎花布,又从车厢里另外拎出两匹来,一共十二匹,在路边码成整整齐齐的一摞。
“彭兄弟,这十二匹你点点。”刘大柱拍了拍布面上的灰:“这次我特意多带了两匹,算是我个的一点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