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?”彭羿放下筷子。
“没咋。”苏晚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,声音有点哑:“就是,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。亲爹亲娘都没有。”
彭羿没说话,又给她夹了一块肉。
两人正吃着,门口忽然吵了起来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农蹲在墙角,面前放着一碗白水,什么菜也没点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瘦子,嘴里叼着一根烟,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
“老刘头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瘦子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碾了碾:“你这头骡子多瘦啊,我给你四百五十块是看得起你。你看看这骡子病歪歪的样子,说不定哪天入土了,到时候一分钱都卖不上。”
老农低着头,不说话,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微微发抖。
门外边拴着一头骡子,毛色灰黑,骨架粗大,四条腿站得稳稳当当,皮毛下面隐约能看见结实的肌肉线条,看起来并不老。
“四百五你还不满意?”
瘦子提高了嗓门:“我跟你说,整个乡里你找不出第二家收购站能给你四百五。你不卖也行,明天牲口市上你试试,看能不能卖到四百?能卖到三百就不错了。”
老农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家里急等着用钱。可是这骡子,是我一手拉大的,四年了,我对它比亲儿子还好。我们家最苦的时候,人都吃不饱,我也没饿着它。四百五,四百五你就让我卖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