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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整个上京城都深陷在节日的繁忙中。
家家户户都开始了贴春联,贴窗花,准备一年中最为丰盛的菜肴。
大人小孩们无一不是兴高采烈,喜上眉梢,人人洋溢着开心愉悦的笑容,邻里之家互相拱手道贺,共祝新春佳节。
与外面的喧嚣不同,镇国公府内下人们一如既往的收拾着院子里的杂草,窗户上也没有多余的颜色,整个宅子显得格外冷清。
唯有后院的一间屋子檐下,挂着两盏白纸糊好的灯笼。
卫昭站在门口,对面是一排木架子,加起来竟有七层,每一层都摆着明烛,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不止。
烛盏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蜡油,一直延伸到下面的木架。
显然是蜡烛经过长时间的燃烧,渐渐在架子上堆起一座蜡山。
烛影摇曳,后面的木牌上那一个个名字忽隐忽现。
“世子,您已经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管家卢伯走过来将手炉递给她,望着满架的灵位,眼底闪过一丝落寞。
卫昭吸了吸鼻子,眨动着眼睛,将那一滴挂在眼角晶莹剔透的水珠子生生挤了回去。
深吸一口气,语气轻快道:
“将这里收拾妥当,好酒好菜都摆上,让父亲和弟兄们吃好喝好,又是一年将尽,他们也许久未吃家里的饭菜了,想必是馋了。”
说罢,转身朝着前院走去。
她今日只穿了一身素色劲装,消瘦单薄的身影直教人看了忍不住心疼。
卢伯长叹一声,默默走了进去。
日头渐渐升起,阳光洒下,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映衬在木架的灵位上。
看着最上面那块刻有【显考镇国公卫讳苍之灵】的木牌,卢伯那双沧桑的老眼有些发红,抱了抱拳,缓缓将房门掩上。
刚出后院,目光往左边一瞥,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下,快步上前,在他身侧垂首而立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卢伯原本沉寂的双眼突然极度收缩起来,变得如鹰隼一般锐利,迸出两道冷光。
语气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温和,阴恻恻的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二皇子府上那几个人没必要活着了,手脚干净点,办完事回来陪世子过年。”
黑影并未言语,重重点头,身形一闪,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卢伯抬眸望着北方的天际,捋了捋长须,眸光渐渐冷下去,发皱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有千言万语要讲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回头看了眼虚掩的房门,眼中泛起点点泪花。
突然寒风乍起,天上无数云奔云涌,院中的树枝簌簌作响,沙尘卷起,弥漫于半空中,遮蔽了天空。
此方天地,从上到下尽是一片朦胧。
府上四面悬挂的旌旗同时呼啦啦的展开。
令人奇怪的是,原本是西北风肆虐,在这一刻突然怪异的改做了南风。
象征卫家军的“卫”字大旗猎猎舒展,正对着北方。
那里,正是北武城的方向!
“将军……”
天空风声呼啸,呜呜咽咽,似是在对他的应答。
……
卫昭用过早饭后便在院中挥舞那对双刀。
长短相合,攻防兼备,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刃。
“朔风六月生双臂,犹意左右用如一。”
左右持刀,上下飞舞,带起地上的碎石,身形竟如游龙一般在碎石间闪转,刀锋晃出的光在周身缠绕。
“脚踩八卦踏七星,潜龙出渊取敌颅。”
脚下一顿,以左脚为轴,右脚猛踏而出,身体几乎贴着地面飞速掠过,双刀舞动,枯草触之即断,真叫人眼花缭乱。
“只手独运捷如电,唯过拍位已入门。”
卢伯刚转到前院便看到卫昭招式凌厉,脚下步步紧逼追击,却又分毫不乱。
眸光一闪,她的刀已在瞬息之间变幻了三种招式,分别对着敌人的咽喉,心口和下三路劈砍,防不胜防。
他在军中成名就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,变幻莫测的双刀,可见到卫昭耍的,饶是他对上,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。
“脱刀方为八卦掌,持械亦能荡妖魔。”
一左一右,攻势渐起,目光陡然犀利,纵使前方敌军三千,能挡着又有几何?
且念且舞,声音不疾不徐,身形快如闪电,双手状似鬼魅,每一刀都是直奔要害。
一套行云流水,身法娴熟的双刀使完,收刀别于身后,这才回头冲着卢伯微微一笑:“卢伯,您老评价一下?”
卢伯笑着摇摇头,“世子的双刀已臻化境,老朽岂敢在您面前卖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