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还未升起,天光也未大亮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望海关城门洞开,卫昭领着一年轻男子缓缓走出。
向着对面跨坐在乌骓马上的人抱拳道:“李将军,令郎毫发无伤,这几日也未曾有过怠慢,此间事了,我也该回京了。”
李松柏瞧着儿子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也不作矫揉之态,抱拳回礼,“卫世子宅心仁厚,福绵恩泽,老夫没齿难忘,在此代犬子赔个不是。”
扭头瞥了眼身后,副将立刻捧着一个木匣子走出,递了过去,王虎接过将之打开。
卫昭垂眸,只见一对十分精致的双刀,一长一短,静静躺在那里。
刀身背宽,刃薄如蝉翼,状如柳叶,刀柄稍弯,刀尖有一点微微的弧度,上面云纹缭绕,线条十分柔美,流畅。
只一眼,她便看得出,这双刀材质用料十分考究,锻造工艺也属上乘,较宫中的御用工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您这是何意?”
“此对刀唤作‘凤凰刃’,长柄名‘凤’,短柄曰‘凰’,是多年前从一隐世匠人手中所得,然老夫一身横练功夫,对此刀一直不得要领,故而将其收于此匣,束之高阁。”
李松柏抚须笑道:
“那日见世子身形飘逸,招式凌厉,回府后突闻此刀无人自鸣,心下骇然,思虑良久,盖因于世子有缘,今日特送予世子,还望笑纳。”
卫昭的目光落在“凤凰刃”上,刀柄上镌刻着一只飞凤,一只飞凰,煞是夺目。
忍不住教人抬手去碰。
“嗡~”
手指还未触碰,刀竟兀自发出阵阵颤鸣。
她的心里倏地升起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念头……
这刀,莫不是像小孩子一般,在欢喜?
“李将军,此物太过珍贵,在下受之有愧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卫昭按捺着翻涌的心神,深吸一口气,摇头拒绝。
李松柏似乎对她拒绝并不感到意外。
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轻轻点头:“世子心性稳健,为人正派,老夫深感钦佩,不过……”
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礼物既已送到,哪有再收回的道理,老夫平生从不与人如此,世子若再推辞,便是驳了我老头子面子。”
“既然是李将军的一番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姜芷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了下来,站在卫昭身边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胳膊,笑盈盈地道:
“晚辈姜芷,见过李将军。”
李松柏神情一愣,翻身下马,恭敬抱拳:“原来是大梁的九公主殿下,失敬失敬。”
姜芷微微欠身,抿着唇礼貌回道:“李将军不惜将宝物拱手相送,足可见爱子深切,本宫代卫昭收下了。”
李松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落在卫昭胳膊间露出的那双白皙的手上,似是看出了什么,抚着胡须,笑呵呵道:
“不愧是公主殿下,端的就是龙姿凤态,可比咱们世子爷这个爷们爽利多了。”
姜芷掩嘴轻笑,余光瞥着卫昭,眸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异样。
“九公主,卫世子,山高水长,咱们后会有期,告辞。”
李松柏冲两人抱抱拳,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。
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姜芷捏了捏卫昭的胳膊,轻声道:“你觉得他和那个呼延朔方是不是有点像?”
“他?”
卫昭未转眸,轻轻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要是呼延朔方,那日战场上势必要和我见个高低,分个输赢不可,他……”
“少了几分军人的血性,多了些朝中凡夫儒子的圆滑。”
唇角微勾起,目光渐渐深邃。
……
离开汝阳那一日,天光大亮,日暖风清。
姜欢带着汝阳城大小一众官吏在城门前为二人送行。
文官居左,武官位右。
姜芷换上金地革丝孔雀羽锦袍,玄袍上用金线细细绣着金凤展翅纹。
袍角细密紧致,威风凛凛,金灿灿令人无法逼视。
旁边的少年将军,依旧一身银甲白袍,端坐在马背上。
手中寒芦枪在日头下泛着冷光,腰间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对双刀。
模样俊美绝伦,冠冕周正,却生了一双凌厉的剑眸。
目光所过,却似数九寒风,自有肃杀之意。
此刻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年齿尚小的未来镇国公,虽然他是大梁朝有史以来位居国公之尊中年纪最小的。
却真真实实的扛过战旗,上过战场,刀光箭雨中冲杀过,横扫了句丽和北地的武将。
还是那个在武举场上,连过十八关的开国第一武状元。
在场诸位心中唯有一个念头——从此以后,大梁朝,天下又迎来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