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……”
“想问我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份,对吗?”
卫昭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很夸张,只是那眼角眯成了一条线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“我早该知道的,以你卫昭的本事,还有九公主在背后撑腰,我的身份你迟早会知道的。”
黑衣人抬起的手重重落下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猛地咳嗽两声,涌出两股血沫,撇嘴苦笑:
“如果我所料不错,你卫昭的眼线只怕已经遍布上京周围了吧?”
卫昭抿嘴,看着他浅笑,对此不置可否。
心中却忍不住感叹:陈牧手中的斥候营不愧在卫家军中占据着核心地位,手段着实令人瞠目。
在凌北关时便夜探敌人营寨,顺手将敌军一副将悄无声息地绑回来,第二天还能安然无恙地送回去。
如今,东原军绕路走了几日都没有找到渡河的位置,与他在酒楼分别不到六个时辰,便已飞鸽传信回来,在一片河网泥沼中找到了王涣。
昼伏夜出,隐蔽行军,终于在句丽大军逼近关隘前将东原一万大军安全带到了望海关,竟无一人知晓他是如何做到的。
奇才,奇才啊!
关键时候,还是得靠父亲亲手提拔起来的十三太保。
前几日在望江楼他曾对自己言明,要尽快调查清楚此番句丽进攻的真相。
原以为半月期限对于他还有些为难,没想到,出去还没有半天,他便带回了消息……
吴家的二房,吴世武,已与十日前启程,临走前拿着吴奉贤的腰牌去了一趟边防司,与堡寨使陈友三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有时卫昭真的想把陈牧的脑子打开,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。
也难怪父亲当年力排众议,将一个刚入营的小兵一举提拔到斥候营副尉的位置上。
跟着那个老校尉不到半年的光景,便能独自率兵前出百里探查,当时的他也不过方及弱冠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许是上天悲悯卫家军的遭遇,怜她不易,让陈牧在三年前侥幸逃过一死。
麾下方有了这样一位能刺探情报,能暗杀伏击,更能经营酒楼的左膀右臂。
“行了,吴二爷,事已至此多说无益,请吧,望海关里还有个老朋友等着你呢。”
卫昭挥手,王虎和老崔立刻上前将吴世武架起来拖走。
他那些手下见老大被人俘虏了,丢下兵器四散而逃。
唯有刚刚站在吴世武身侧一直没有出手的两个黑衣人纹丝未动。
卫昭皱眉,“你们两个怎么不逃?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,一人从后背抽出一把峨眉刺,一人戴上了虎指,朝卫昭冲了过来。
卫昭脸色微变,急忙横枪格挡。
这二人见状抬脚侧踹,腿下的力道将卫昭震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噗~”
嗓子只觉涌起阵阵甜意,一口鲜血喷出,紧握枪身,强撑着站起来。
啐了口血沫,手背随意在嘴角抹了一把,眼神变得冷厉,“原来是你们。”
二人只是点点头,并未言语,伸手比划了几下,意思是:世子还记得我们,是我们兄弟的荣幸。
“头儿,他们是……”
老崔和王虎奔过来扶着卫昭,王虎皱眉问道。
“黑白无常。”
“什么?”
王虎大惊失色。
这位在战场上手刃敌人无数,刀剑加身亦面不改色,毫不畏惧的虎将,此刻在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,眼中竟生出几分惧色。
饶是沉稳的老崔,眼底也免不了闪过一抹忧思。
“头儿,可是那一对在北境坊间传言中‘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’的兄弟俩?”
“就是他们。”
“可,七年前不是有传闻他们深入漠北,与草原七绝打了一天一夜,最终同归于尽了嘛?”
老崔眉头紧锁,倏地想到了什么,眸光讶然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
卫昭点头,语气低沉,“是吴家。”
王虎的脸色铁青,气不打一处来,过去揪起吴世武的脖领,咬牙道:“吴老二,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。”
“想不到吧,我吴世武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,今日败给你是我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。”
吴世武歪头低眉瞥了眼王虎的手,笑着道:
“可你也别想活着离开,有你卫世子一路相陪,也是我吴世武三生有幸,好好享受着最后的时光吧,我在下面等着你,哈哈哈~~~”
王虎的每根手指都在用力,肩膀抖动,随时都能捏碎他的脖子。
“虎子,放开他。”
“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