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一片讶然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大家相互看着对方,满眼的不可思议。
东原军支援受阻,昨夜距关隘还有数百里之遥,怎会一夜之间便能赶到?
罗峰更是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,也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,问:“世子,您说的可是真的?东原军真的到了?”
卫昭环臂靠在沙盘上,目光扫过周围将领,挑眉笑道:“怎么,瞧你们这表情似乎不相信本世子。”
“我等不敢。”众将连忙齐声道。
“陈牧,进来吧。”
卫昭拍拍手,冲门外喊道。
所有人抬眼望去,两道人影,一前一后自外面走来。
当先一人穿着一身墨竹色劲装,头戴青箬笠,整张脸罩着一副银白色面具,看不到一点长相。
面具下两道冷厉的目光透出,看上一眼便寒气沁骨,教人浑身战栗,不敢与之对视。
似乎是从九幽黄泉而来,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,比大梁的冬日还要冷上千百倍。
他的身后半步位置,跟着一个中年人,一身戎装,但瞧着好像吃了不少苦头。
背上的披风只剩下一半,甲叶上布满了尘土,整个人灰扑扑的,颇为狼狈。
“末将王涣,见过九殿下,见过世子,甲胄在身,恕末将不能全礼。”
那人进来二话不说,对着姜芷和卫昭抱拳行礼。
“无妨,本宫并非在意虚礼之人,王将军从东原城赶来支援,一路劳苦,先歇息片刻。”
姜芷鸾姿凤态,眇映云松,站在那里就是上位者该有的气势,睥睨天下,威严尽显。
“王将军路上可是遇上了麻烦?”
卫昭上下打量着王涣,忽见其左臂极度不自然,起落间眉心微蹙,似有痛感。
“嗐,说来惭愧,绕道沱河上游的时候遇到几只野猫,挠了一下,不过已经顺手解决了。”
王涣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,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是什么人?”
王涣眨着眼,努力回想那日的情形,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,那伙人蒙着面,拿着朴刀,想必是哪座山的匪徒不开眼撞了上来,正巧被我遇到。”
卫昭皱眉,顿觉有些不太对劲。
句丽前军叩关,王涣率队增援,紧接着沱河桥梁被句丽人毁了。
不得已选择绕路而行,本就拖延了时间,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就能碰到不长眼的匪徒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,此事定然不简单。
沱河上游段正位于大梁境内,句丽人是绝无可能越过望海关深入那个位置的。
至于寻常山匪,更没有这个可能。
他们与官兵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正大光明和边军硬碰硬。
见到王涣东原军的旗帜只会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剿灭,怎会贴上来?
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后,剩下那个无论听起来有多么离谱,那便是唯一的答案——朝中有人和句丽勾结。
不惜一切代价延缓东原军的驰援速度,给句丽留足破关的时间。
若非李成万自负过头,给罗峰几日传递消息的机会,只怕现在望海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现在想想只觉得有些可笑。
自己人千方百计要阻拦增援,让敌军入侵自己的疆域。
反倒是对手,聪明反被聪明误,误打误撞帮了大忙,才让望海关免于沦陷之地步。
卫昭眉头拧在一起,眺望着远处,不知在看向什么。
姜芷瞧出她脸色有些不太好,眼里满是关切,挽着她的臂弯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可是王将军瞒了什么?”
余光瞥着王涣,并未察觉他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,不似说谎。
“王将军所言句句属实,只不过……”
卫昭迟疑,不知该不该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姜芷。
“哎呀,快说嘛~吞吞吐吐的,一点没有个爷们样。”姜芷哼了一声,将头别到一旁。
“王涣的武功不低,能在那种地方拦下东原大军,还打伤王涣,绝非一般的匪徒,我怀疑……”
卫昭面不改色,心里却暗自吐槽:我是女儿身,可不是什么爷们。
上前一步,俯身凑在姜芷耳边,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:
“是京里的人!”
姜芷沉默了下来,倒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卫昭,主要是这幕后之人。
前有北地人入京当道拦杀,后又是协助句丽破关。
他,会是谁呢?
所作这一切又是欲意何为?
京中能有这等实力的人,非富即贵,朝廷对他们多有宽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