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不相信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通天说,“但简单不等于容易。元始做不到,因为他放不下。他放不下阐教的面子,放不下圣人的架子,放不下‘我阐教当仁不让’这四个字。他觉得自己必须参战,必须打赢,必须证明阐教比截教强——结果呢?截教没来,他自己打了个寂寞,还折了一堆人。”
老子没有反驳。
通天继续说:“我放得下。截教的面子?不要了。圣人的架子?不端了。万仙来朝的排场?散了。弟子们想走就走,想留就留,想开客栈的开客栈,想卖甜品的卖甜品,想种花的种花。我不绑他们,不逼他们,不拿他们当棋子。”
“大师兄,其实选择比努力重要。”
老子端着茶杯看着通天,眼神里有一丝波动——很轻,但通天捕捉到了。
“选择比努力重要。”老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慢慢点头,“说得好。”
通天笑了:“大师兄什么时候也这么通透了?”
老子放下茶杯,看着海面,
“我一直通透,只是懒得说。”
多宝在旁边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他赶紧扭过头,假装在擦桌子,大师伯这句话也太……太什么了,他说不上来,但就是想笑。
“呵呵……,懒得说。”通天重复了一遍,“大师兄,您这句话够我笑三天。”
老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笑什么?这是实话。”
“我知道是实话。”通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,“但您堂堂太上老君,三清之首,修无为之道的大圣人,说‘懒得说’这三个字——您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好笑吗?”
“不好笑!”
“好笑!”
“不好笑!”
“好吧,您说了算!”通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,“大师兄说不好笑就不好笑!”
老子瞪了他一眼。
多宝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大师伯的嘴角,心里想:大师伯笑了?太上老君笑了?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?
老子重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忘烦茶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他把茶杯放下,换了个话题。
“师弟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问。”
“你解散截教的时候,怕不怕?”
通天想了一下: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弟子们散了之后就不管我了。”通天说得很坦然,“怕他们走了就不回来了。怕碧游宫空了,金鳌岛冷了,我一个人在东海钓鱼,钓到死都没人来看我。”
多宝听到这里,鼻子突然有点儿酸。
“但后来呢?”老子问。
“后来?”通天笑了,“后来赵公明给我送茶叶,三霄给我送忘忧糕,金灵给我送花,龟灵隔三差五从海里冒出来跟我聊天,多宝在我旁边开茶社——弟子们没走啊。他们散了截教的牌子,但没散截教的人。他们不是被我绑在碧游宫的,是自己愿意留下的。”
他看着老子:“大师兄,绑住的人,一松手就跑了。自愿留下的人,赶都赶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老子。
青牛嚼完了草,走过来用牛角蹭了蹭老子的胳膊。老子伸手摸了摸牛头,没说话。
海风吹过来,把忘烦茶的茶香吹散了。多宝又续了一壶,给两个人都倒满。
“师弟。”老子又开口了。
“嗯?”
“元始那边……你觉得还有救吗?”
通天想了想:“有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让他自己想通。”通天说,“我帮不了他。谁也帮不了他。他得自己走到那一步,自己发现路走不通了,自己回头。别人说没用!他也听不进去!”
老子点头:“他确实听不进去。我劝过他三次,三次都没用。”
“大师兄劝过他?”通天还是有点儿意外。
“劝过。”老子说,“第一次是封神大劫刚启动的时候,我说截教不参与,我们也该慎重。他说天道大势不可违。第二次是十绝阵之前,我说破阵代价太大,不如绕路。他说绕路是示弱,不能丢阐教的脸。第三次——”
老子停了一下。
“第三次是什么时候?”通天问。
“第三次是昨天。”老子说,“我去玉虚宫看他。他坐在大殿里,对着封神榜发呆。我说元始,够了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——不够。封神榜还没填满。”
“封神榜还没填满。”通天重复了一遍,“他还要填多少?把自己的弟子全填进去才叫填满?”
“他不是不在乎弟子的死活。”老子说,“他是在乎得太多了。他觉得必须打赢这场仗,才能证明自己的道是对的。弟子们的牺牲,在他看来是‘值得的代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