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昊天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截教零伤亡。零!太白,你知道零伤亡意味着什么吗?”
太白金星想了想:“意味着……他们没参战?”
“不。”昊天摇头,“意味着通天教主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时候,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。而我们这些‘清醒’的人,全错了。”
谁对了?谁错了?
答案太明显,明显到太白金星不敢说出口。
“报——!”
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。一个天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盔甲歪斜,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。
“启禀陛下!封神战场又有新战报!”
昊天皱眉:“说。”
天兵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商朝守军……又请来了散修。这次不是一般的散修,是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
“一个什么?”
“一个卖豆腐的!”
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“卖豆腐的?”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是!”天兵快哭了,“那个卖豆腐的叫刘豆腐,本来在朝歌城外卖豆腐,不知道从哪学了两手散修法术。他推着豆腐车上战场,一边喊‘新鲜豆腐嘞’一边扔豆腐——那豆腐硬得跟铁饼似的,砸谁谁晕!黄龙真人又被追着跑了,这次两只鞋都丢了!”
昊天气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太白金星默默把脸别过去——他怕自己笑出声。
“还有!”天兵继续禀报,“那个刘豆腐的老婆也来了,叫王翠花,拿着擀面杖在后面督战,谁敢跑她就一擀面杖敲过去——商朝守军都不敢后退,说后退比上前线还可怕!”
昊天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。
“黄龙真人……被卖豆腐的追着跑?”
“是……而且刘豆腐还边追边喊——‘道长别跑啊!尝尝俺的新品臭豆腐!’”
昊天闭上了眼睛。
他需要冷静。
他非常需要冷静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摆了摆手。
天兵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。临走时还不忘把歪了的盔甲扶正,结果越扶越歪,最后顶着个歪头盔跑出了大殿。
太白金星看着天兵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这年头,卖豆腐的都能上封神战场了……”
“太白。”
“老臣在!”
“你说,朕这个天帝,当了多少年了?”
太白金星还有些奇怪,这问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了?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:“回陛下,您执掌天庭已有年。”
“年。”昊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年了,天庭还是缺人。封神一次缺一次,再封神还缺。朕想尽了办法:强征、封神、拉人、许愿……没用,天庭永远留不住人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。这是事实。天庭的离职率高得吓人——好不容易招来的仙官,干了没几年就跑路。有的下凡历劫去了,有的找了个山头闭关去了,有的干脆人间开铺子卖豆腐去了……等等,卖豆腐好像确实挺赚钱的。
“可通天教主呢?”昊天走回御座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那里,目光灼灼,“他解散了截教,不拉人、不强征、不封神……结果呢?他的弟子一个没少,因果干净,修为精进,活得比谁都自在。”
太白金星终于忍不住了:“陛下,您该不会是想学通天教主吧?”
昊天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太白金星赶紧补充:“老臣不是那个意思!老臣是说天庭和截教不一样,天庭是三界中枢,不能说散就散……”
“朕没说要散。”昊天重新坐回御座,声音平静,但太白金星听出了其中的决心,“朕说的是——朕要去找他。”
“找……找谁?”
“通天教主。”
太白金星大惊失色:“陛下!您上次去找他评理,被怼得——呃,被劝回来了!这次再去,万一他……”
“太白。”昊天打断他,“朕说了,不是去要人。”
太白金星愣住了:“不是去要人?那去干什么?”
昊天站起来,龙袍一甩,大步走向殿门。大殿门口回荡出了一句让太白金星彻底傻了的话——
“去请教!”
太白金星站在原地,嘴巴张成了O型,半天没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