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战报,揉了揉太阳穴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按照昆仑山上师尊的说法,封神大劫的核心是“仙凡共劫”,截教弟子必然下场参战,双方厮杀,战死者的灵魂上封神榜——这才是封神的正确流程。
但今天这一仗,对面只有三个散修。
三个散修。
金仙初期、真仙巅峰、金仙中期——这种修为放在截教里,连给核心弟子提鞋都不配。上一世封神,截教动辄大罗金仙出场,赵公明、三霄、金灵圣母那都是能跟阐教十二金仙正面对刚的存在。
而今天?
连个金仙后期的都没有。
姜子牙翻开怀中的封神榜,金光映照下,密密麻麻的名字浮现在榜面上——今天战死的商朝守将、散修,名字都自动浮现了出来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眉头越皱越紧。
全是凡人武将和散修。
没有一个截教弟子。
他翻到封神榜的截教栏——
空白。
姜子牙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,久到帐中的烛火都矮了一截。
“杨戬。”
杨戬从帐外走入:“师叔。”
“截教的人呢?”姜子牙的声音很平静,但杨戬听出了其中的不安。
杨戬沉默了一息,然后如实回答:“师叔,截教早散了。”
“散了?”姜子牙微微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通天教主在封神大劫之前就解散了截教。”杨戬说,“碧游宫关闭,弟子各奔东西。赵公明在人间开客栈,三霄云游卖甜品,金灵圣母隐居种花……没有人参战。”
半晌,他终于挤出一句话——
“那我们……跟谁打?”
封神大劫,截教不参与。
那这封神仗的意义是什么?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汜水关,残破的城墙上。
风铃子、铁冬瓜、柳三娘三个散修坐在墙根下,灰头土脸,一个比一个狼狈。
铁冬瓜摸着头顶上被杨戬劈出来的白痕,心疼得直抽抽:“我的铁冬瓜功啊……练了三百年,被这么被砍的破了相……”
风铃子靠在墙上喘气:“你那算什么?我龙卷风刚起来就被那小娃娃的火罩破了——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法宝?什么?六件?这也太离谱了!”
柳三娘揉着被哮天犬咬过的屁股,笑容终于消失了:“那什么玩意儿破狗……我柳三娘纵横散修界两百年,第一次被狗追着咬……”
铁冬瓜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说,这封神仗,怎么没看见截教的人?”
风铃子一愣:“对啊……以前听说截教万仙来朝,怎么一个都没来?”
柳三娘叹了口气:“你们不知道?截教散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“散了?!”
“通天教主解散的。”柳三娘望着远处西岐大营的灯火,“弟子全散了,没人参战。”
风铃子和铁冬瓜面面相觑。
铁冬瓜挠了挠头:“那……这封神仗,到底打什么?”
柳三娘:“谁知道呢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拉着旁边的道友:“走吧,韩将军跑了,咱们也散了。这封神仗……不是咱们散修该掺和的。”
三个散修互相搀扶着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————
西岐中军大帐。
姜子牙独坐帐中,封神榜摊开在案上,烛火摇曳。
他盯着截教栏的空白,忽然想起下山时师尊说的话——
“封神乃天道大势,不可逆,不可违。”
不可逆,不可违。
可如果截教不参与,这天道大势……还能运转吗?
姜子牙合上封神榜,闭上眼睛。
他太累了。
今天赢了仗,本该高兴,但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,封神榜忽然微微一震。
他猛地睁眼,翻开榜面——
截教栏依旧空白。
但在空白的最下方,出现了一行极淡极淡的小字,像是有人用铅笔轻轻划了一道——
姜子牙凑近了看,眯着眼辨认了半天,终于看清了那行字:
“此栏暂无数据。”
姜子牙:“……”
这什么意思?
封神榜……还带提示语的?
姜子牙盯着那行字,后背莫名发凉——
“暂无数据”。
窗外,夜风呜咽。
远处传来西岐巡逻兵的脚步声,和更夫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的吆喝。
一切都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