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窗台上朝他挥手,何雨水从屋里迎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吕刚接过汤喝了,说:“路上雪大,车开得慢。”何雨水说:“知道。听着风声就猜你晚点了。”吕刚洗了手脸,坐在炉子边上暖和。知意跑过来,把一双新做的棉鞋递给他:“妈妈给你做的。试试。”吕刚接过来穿上,大小正好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暖和得很。他说:“合适。”何雨水说:“合适就好。你那双旧的底子磨透了,该换了。”
夜里,雪还在下。吕刚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雪花落在枣树枝上的窸窣声。何雨水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他想起这一年的事——何雨水去干校、何雨柱的饭馆关了又开、老调度员被下放、许大茂被人告了、小桃结了第一茬果。日子紧一阵松一阵,人聚一阵散一阵,但到底都过来了。院里那三棵树还在,根扎得深,明年还会发芽。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觉得心里踏实。窗外,雪落在老枣树上,落在枣二树上,落在小桃树上,安安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