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想好理由了。
坐上车,一路晃晃悠悠。
车窗外,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,挑着担子的小贩、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工人,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,都透着股过日子的热闹劲儿。
吕钢心里头却有点打鼓,既盼着能着着实实瞅见点啥,又怕真撞见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就跟要跟偶像线下面基一样紧张。
到了南锣鼓巷附近的站,他下了车。
胡同口有俩大爷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袋,眼睛直溜溜地打量来往的人。
吕钢定了定神,装作找人的样子,慢慢往胡同里走,一边走一边留意门牌号,心里头默念着:95号,95号……
吕钢正顺着墙根瞅门牌号,冷不丁听见前面有动静,抬头一瞧,心跟着跳了跳。
何雨水正推着自行车从一个院子里出来,背上还挎着个布包,像是要出门。
四目相对,何雨水也愣了,车把都晃了一下:“吕钢哥?是你啊?你怎么在这儿?”
吕哥定了定神,脸上堆起笑,尽量让语气听着自然:“是你啊,何雨水。”
他瞅了眼旁边的院门,顺着刚才想好的由头往下说,“前儿在公园,听下棋的大爷说南锣鼓巷这边有个裁缝铺,手艺地道。
我攒了点钱,想给我妈扯块布做件衣裳当礼物,过来碰碰运气,找找看。”
他顿了顿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你这是……从家里出来?你家就住这附近?”
何雨水脸上还带着点惊讶,点了点头:“嗯,我家就在这院里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院门,“我这是要去我哥单位给他送点东西。”
吕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那院门,门楣上没挂牌子,看着跟普通四合院没啥两样。
他心里头那点猜测更重了,嘴上却没多问,只笑着说:“那可真巧。你忙着呢?不耽误你吧?”
“不耽误,”何雨水摇摇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那裁缝铺我知道,往前头走第三个胡同拐进去就是,门脸不大,挂着块张记成衣的木牌,挺好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