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总往山里跑,耽误了功课。”
吕钢却笑:“不累,边捡边背单词呢,两不耽误。”
他知道,这点钱对家里来说是杯水车薪,可积少成多,买盐的钱、买煤油的钱,能自己挣出来,就不用爹娘从牙缝里省了。
夜里趴在炕桌上看书,他偶尔会望着窗外的山影发呆。
吕钢不是没想过找些来钱快的路子,可左思右想,实在没什么合法的门路。
这会儿乡下能挣钱的营生本就少,除了地里的收成、山上的野物,再没别的进项。
至于旁人偷偷提过的“黑市”,他想都不敢想。
那地方鱼龙混杂,真要是被逮住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:自己后面要考学,档案上可不能有半点污点。
这年头,一人犯错,全家都得跟着受牵连,轻则影响兄弟姐妹的前途,重则连村里大队的评先都得受拖累。
他可不想因为这点钱,把自己的前程、家人的安稳都搭进去,真要是那样,就算挣再多钱,最后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,搞不好还得吃“花生米”,那太不值了。
“穷点就穷点吧。”他常自己念叨,“熬到考上中专就好了。”
他打听清楚了,中专生每月有伙食补贴,省着点花,能自己顾上嘴,不用家里再掏钱。
等毕了业分配工作,挣了工资,就能实打实帮衬家里,到时候爹娘也能松口气,不用再为柴米油盐愁眉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