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扇看着风路板，指针滑到第三格。
“回风涨了，再不开扇，第三笔会被冲散。”
“等她收锋。”
“旧排热管已经顶到下面。”
惜春没有回头。
“风口给半寸。”
“牛魔王收索一尺。”
“老牛没接到命令。”
话音未落，火眼里的热气顶上来，牛魔王扯索后收，惜春被带回半步，巨毫偏过第三座厂房，半边梁架歪向山腹。
“谁让你多收？”
“火已经到你鞋底了。”
“你收了一尺半，协同工钱扣五两。”
“半尺也扣？”
惜春踩稳石面，笔锋一挑，歪斜的梁架回到主柱，笔管却沿着两道冰蚕丝裂开。
宝钗拎来备用墨囊。
“妹妹托住笔管，我从外层补口。”
“火往上冲，姐姐别越线。”
蛛丝缠住裂口，银箔沿线送入笔管，黛玉没有松手，宝钗也没有退。
“够深了。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每回都差一点。”
“这回若收线，最后三笔要重画。”
银箔合拢裂口，灵墨重新灌满笔锋，惜春提笔连落三道。
“西北风路，落雨仓，物流穹顶。”
冷凝管道穿过厂房骨架，仓储区沿南北商路铺开，七村边界留下可开合的银灰轨道，运冰车与热能管线分走上下两层。
警戒线外，一个老农抬起头。
“往后，咱们的瓜也能运出山？”
凤姐翻开收益册。
“先种活。基础额度不收，商队占道另算。”
惜春收住最后一笔，整座重工业图景压回山川地册，九个接入口悬在火眼上方。
地册背面浮出一条赤铜细线，穿过地脉，直通三十三重天。
惜春把笔重新举起。
“图纸多出了一样东西。”
探春走近。
“什么？”
“旧排热管下面，还有一只炉胆，埋了五百年，里面的火没熄。”
承重核算随墨迹浮现。
【开启炉胆检修口需五十万斤重载】
凤姐转动算盘簪，点向牛魔王。
“重载开井岗一号，你的第一笔计件工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