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云改了方向,贴着积雷山北坡落下,太白金星没有直闯营帐,先在黄线外收住拂尘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悟空从登记棚顶跳下来,金箍棒往地上一横,“落云费二百两,涉案区域通行费三百两,天庭来的再交一份身份复核费。”
太白掏出符诏,卷边刚露出来便被山风掀起一角,“贫道奉兜率宫之命,下界办差,这……公务往来岂有收费的道理?”
“有免缴批文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五百两,公事私事一个价,天庭的云也没比妖怪的轻。”
太白将符诏翻到差旅栏,老君批下的一千两还没捂热,先被平儿盖章划走一半。
平儿验过官印,又把符诏举到公镜前,“三十三重天专项沟通特使,授权范围只写了奉命沟通,没有执法权,也没有撤销证据的权限。”
太白理了理袖口,“贫道只来谈话,何须执法?”
悟空把棒子挪开半尺,“谈崩了也不许动手,砸坏一块砖照牛魔王的价赔。”
“贫道何时砸过砖?”
“先说清楚,省得待会儿酒醒了都说没听见。”
太白跨过黄线,鞋底碾上两撮雷血矿尘,平儿已经把一双布套递到他面前。
“涉案区域不得带矿尘进入问询室,布套三两,洗护另计。”
太白抬起一只脚,“这……也收钱?”
“星君可以在外头谈,风大,公镜收音另加五十两。”
三两银子又从差旅里扣掉,布套偏小,鞋跟怎么也收不进去,太白拿拂尘柄抵着塞了两回,这才套稳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营帐开在白鳞车侧腹,黑曜石隔音板刚拆下一半,门边还挂着探春写的问询顺序。
太白挺直腰背,拂尘搭回臂弯,跨进门时先清了清嗓子。
没人抬头。
探春在核对铁扇公主的供述,朱笔从太清丹材总户划到自然劫数批文,旁边已经添了三页待查事项。
宝钗拿着小银剪,将火焰山带回来的焦梅枝一点点剖开,剪下的黑屑全落进证物碟里。
凤姐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,左手托着顾渚紫笋,杯盖拨过茶面,碰出两声轻响。
太白朝那茶盏多看了一眼,拂尘尾在袖边绕了半圈。
凤姐仍没看他。
“各位姑娘,别来无恙?”
探春翻过一页,“第九笔转款的收讫时辰,还差火部的一枚夜值印。”
平儿从外面递进存根,“夜值官跑了,家中只剩这张领炭票,日期能对上。”
“先列旁证,不能当主证。”
宝钗剪开焦梅枝最里一层,银剪尖上沾了一点暗红,“这株梅在火眼外三里也吃进了矿尘,沿线果木损失还要补算。”
凤姐喝了一口茶,“按七村报上来的株数算,别拿一株推整座山。”
太白抬到一半的拂尘又落回臂弯,“贫道来得……倒不巧。”
“巧得很,缺的正是兜率宫经办人口供。”
凤姐放下杯盖,又将浮上来的茶梗拨到一旁,“金星大人不在三十三重天帮老君收炉灰,跑来积雷山吸废热,有何指教?”
太白往前挪了半步,鞋跟被布套拽住,只得先站稳,“老君见三界议论纷纷,特命贫道下来沟通,免得一场误会伤了彼此体面。”
探春提笔,“误会对应哪份证据,请星君报页码。”
“贫道说的是那篇檄文。”
“檄文共九十九页附件,如今添到一百零三页,哪一页有误?”
太白把拂尘换到右手,“铁扇公主一人口供未经天庭会审,便把兜率宫列作受益方,未免早了。”
平儿将公镜转过来,“九笔转款,七枚私炉印,一份借扇契书,一条仍在排热的赤铜管,星君想先核哪样?”
“这些都能解释,只是……”
“那便解释。”
“贫道今日只负责沟通,查账……得由丹材司另派专人。”
凤姐拨开茶叶,“会收钱的人不能查账,会说话的人不肯解释,兜率宫的分工倒细。”
太白袖里的符诏顶着腕骨,他抽出来放上桌,“这是老君亲批的差遣文书,各位先看过,再谈也不迟。”
探春没有碰,“涉案单位私派特使接触供述人,应先申报回避关系。”
“贫道方才还是旁听见证。”
“所以更要申报,星君从见证席回了兜率宫,半个时辰后又带着老君的私令回来,身份已经变了。”
太白把符诏往前送,“贫道行事一向……公允。”
凤姐用杯盖挡住纸角,“公允写不进卷宗,申报表可以。”
平儿摆下一张纸,“请说明召回时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