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抡起酒坛,坛口朝下,整坛烈酒连泥封一并砸进油锅,滚油托着酒液翻过锅沿,火舌顺着羊力大仙的道袍往上蹿,第二坛紧跟着落下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铜锅里传出一声炸响,三丈高的火柱顶上法坛,热浪卷过校场,虎力大仙的桃木剑当场烧去半截。
惜春早已落笔,墨墙挡在众人面前,墙面被热浪推得向后弯了两寸,边角仍贴着探春方才画下的项目红线。
宝钗扣住黛玉的手腕,将她往墨墙后带了半步。
“妹妹别往前,碎铜片飞得杂。”
“宝姐姐手上才拆纱布,倒先管起我来。”
“你若被烫着,药房今晚又得加班。”
“那便抓稳些,松了算你护理失职。”
锅里的冰蓝小龙被烈酒烧得缩成一团,龙尾甩过羊力的腰,连着三片冷鳞落进油里,顷刻便没了光。
羊力从火柱中飞出去,越过两只量水桶,摔进校场外的沙坑,只剩两只羊角露在外头。
【下油锅项目中止】
【外置降温法器损毁】
【参试人员未满规定时长,验收失败】
湘云探头看了看沙坑,又晃了晃空酒坛。
“酒都添完了,人却跑了,这坛损耗算谁?”
王熙凤隔着传音镜翻了一页账。
“羊力承担酒钱,铜锅维修费另计,你只炸了锅,没碰墙,准你记一次合规出勤。”
“那第二坛能算加班么?”
“先把坛底从锅里捞出来,少一块便扣半钱。”
虎力大仙怀里还抱着鹿力的无头身躯,膝盖磕上地砖,桃木剑从掌中滑出去,正落在国王脚边。
“陛下,贫道一时失手,三弟也只是没坐稳,此局还能再验。”
探春走到他面前,把三份免责书一张张铺开。
“求雨无水,砍头未归,油锅里还藏冷龙,三场全败,你想再验哪一项?”
“贫道侍奉车迟国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黛玉靠回紫鹃肩侧,帕子擦过唇角。
“拿百姓的钱修道观,拿僧人的命填工期,临到清算便报苦劳,道门若只教了这些,本事确实不及一锅热油。”
虎力抬手指向惜春。
“她画雨,她布迷宫,又纵人往锅里添酒,这算什么公平?”
“企划书是你亲手画押,外加热源也由羊力当众应允。”
黛玉看了看烧黑的法坛。
“字不肯看,账不肯记,输完倒想学认公平,国师府的课业比红孩儿还缺得多。”
长案后的披甲人形忽然抬起右手。
那枚卷帘大将旧印离纸只剩半寸,验收单上的羊力二字已经渗出青光。
沙流用宝杖托住人形手腕。
“项目已败,你还要盖什么?”
披甲人形张开纸做的嘴。
“参试人员离锅,亦可由替岗人员补足时长,验收程序仍能完成。”
探春的朱笔点上免责书末页。
“谁替?”
“登记姓名,齐天大圣。”
悟空把金箍棒横在铜锅前。
“老孙今日只看热闹,没答应替一只羊下锅。”
人形掌中的旧木牌亮起,八百年前那道齐天大圣印记沿着桌面爬向悟空鞋边。
铜片里也传出六耳猕猴的笑声。
“头能替,班能替,名字自然也能替,孙悟空欠着大观园六万多两,替羊力坐一刻油锅,正好抵一笔。”
悟空用棒头压住那道印记。
“你爱替人上班,自己下来坐。”
“我没有登记肉身。”
黛玉抬起花锄,将旧木牌挑进羊力留下的油锅。
“没有肉身便敢领八百年月钱,阁下这份空饷,吃得比国师还体面。”
木牌才碰到油面,六道耳纹一齐发亮,披甲人形手中的验收印又往下落了一分。
惜春提笔封住印台,墨线从人形腕口钻进去,卷出一叠新填的替岗单。
第一张是羊力。
第二张是鹿力。
第三张仍写着林黛玉。
平儿把替岗单举到传音镜前。
“奶奶,三张都没本人原印,只有旧木牌代签。”
王熙凤抬起算盘簪,簪尖隔着镜面点在国王龙袍领口上。
“陛下看明白了么,三位国师拿假验收收国库银子,内库再拿假名字替他们补手续,这叫连环做账。”
国王把玉玺抱紧。
“朕当年并不知情。”
“您每年盖一次拨款印,三年盖了十八回,眼下说不知情,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