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山崩复发,还抱着账不松手,你那副手劝得住么?”
平儿将薄账从凤姐手中抽走。
“劝得住。”
“她若再吐一口血呢?”
“那便给你添一项非法获取病患私档。”
王熙凤坐到案边,手掌搭在心口,仍盯着药盒。
“再多说一句病症,按一次泄密收费,你有六只耳朵,我按六倍收。”
铜片上的红光退去两道。
探春看着令纸。
“还有半炷香,第二持有人若不到场,权限自动停用。”
“他不会来。”
悟空把棒子横在门前。
“缩在远处学舌,也配叫齐天大圣。”
“你当齐天大圣时,天庭压你,灵山算你,五百年连一文差补都没有,如今替几个姑娘扛箱铺路,倒觉得有家了?”
悟空的棒头在地砖上转了半圈。
“老孙扛的是自己的箱,铺的是自己要走的路,欠账也欠得明白。”
“她们若有一日不需要你呢?”
“那也用不着你来顶缺。”
黛玉掩唇咳了两声,紫鹃从门外递进药瓶,她没有接,只抬起花锄敲了敲悟空脚边。
“孙大圣今日这句话记入转正复核,值半钱。”
悟空扭头看她。
“才半钱?”
“多给怕你骄傲。”
“那便先欠着,转正时连本带利算。”
半炷香烧尽,系统金光从悟空掌印上扫过,第二道授权随即转灰。
【孙悟空本人契书原印核验通过】
【重复授权已冻结】
【冒名所得进入追偿程序】
药盒里的六道耳纹灭去五道,只余最下方一枚仍亮着。
王熙凤伸手要拿账,平儿将册子移到身后。
“奶奶还有半刻。”
“半刻够查最后一条回路。”
“不够便明日查。”
宝钗用银尺按住最后一道耳纹。
“最后一道直连实物工牌,冻结权限后,系统正在追回印记。”
耳纹边缘渗出一线蓝光,沿桌脚落到地面,又贴着旧砖缝往西北方向游去。
惜春展开车迟国旧图,把蓝线一段段接进画中。
线头越过黑松林,穿过被截断的私渠,最后停在第七补水枢纽上游。
探春取来水路图比对。
“那里是私引阵的受益地,距此一百八十里,水部账上没有登记。”
沙流站在门外,见到蓝线落点,手里的降妖宝杖碰了一下门槛。
“有登记,只没写在下界水册里。”
“写在哪里?”
“天河内库,卷帘大将旧属私库。”
铜片重新发热,那道声音没再学悟空,换成了沙流的腔调。
“沙悟净,你查了八百年的空验收,难道没想过一件事?”
沙流握住宝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被贬下界以后,究竟是谁替你上了八百年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