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妹妹既送了复核条款,何不进来当面核?”
帘内传出宝钗的话,黛玉将复核条款交给紫鹃,只带着花锄和药盒进了帐子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案上放着昨夜送来的木杯,旁边摊着补过的条款,纸角多了几处朱批,最末却沾着半枚暗红手印。
黛玉把药盒往案上一放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宝钗将条款推过去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“我说手。”
“伤口不妨事,条款今日要用。”
黛玉抬起花锄,将纸页拨到一旁。
“青瓷杯记价六两,你若再把手划坏,药费另算,宝姐姐如今连赔本也要成套做么?”
宝钗这才摊开右手,掌纹里横着一道细口,伤处已经干了,边缘还嵌着青瓷碎屑。
黛玉用银镊夹住碎屑。
“松开些。”
“已经松了。”
“你攥得这样紧,药怎么进去?”
宝钗看着两人叠在一处的袖口。
“妹妹昨夜才把门关上,今日倒嫌进不去。”
“药进不去会烂,狐狸进来会咬人,宝姐姐别拿一处口子混两本账。”
银镊探进掌纹,宝钗的手往回收了半寸,又被黛玉扣住腕子。
“才碰一下便躲,昨夜摔杯子的本事去了哪里?”
“林妹妹按住别人时,总要问得这样细么?”
“旁人若肯赔药钱,我还能轻些。”
最后一点碎瓷落进铜盘,黛玉取了药膏,用指腹沿伤口慢慢推开。
宝钗没再抽手,只将左腕金锁转了半圈。
“当众拆我的台,也算信我?”
“昨夜拆的是契书。”
“台上站的是我。”
“台下埋着祸,你若不下来,今日便要连人带账一起清算。”
宝钗把手掌摊得更平。
“我看得见风险。”
“你也看得见收益,所以总肯先把自己押进去,等赚了再赎。”
“商路从来不白开门,薛家若不押东西,谁肯让我们上桌?”
黛玉将纱布绕过她掌心,缠到第二圈时,指尖碰了一下金锁垂下的红绳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如今桌是我们的。”
宝钗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不必把自己也押给一只狐狸。”
纱布收紧,宝钗的手指弯了一下。
“林妹妹这句话,昨夜为何不说?”
“昨夜你正在算十三条商路值多少钱,我说了,你也只会问能否折现。”
“今日便能听进去了?”
“杯子六两,手伤八钱,莺儿守了半夜,算她加班二钱,合计七两,够你听一回。”
宝钗拿起木杯喝了一口,杯沿没沾稳,水落在新缠的纱布边上。
黛玉把杯子抽走。
“伤口未干便少碰水。”
“药房归我管。”
“病人归大观园管。”
“我还没签病休单。”
“手给我包了,便算临时接管。”
宝钗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腕子。
“林妹妹接管到几时?”
“你肯松手为止。”
“眼下是谁没松?”
黛玉低头一看,指尖仍扣在她腕侧,便将手收回,顺势拿起那份条款。
宝钗添了三项新规,高风险项目须经两名主事者复核,反对意见不得计入个人绩效,提案人不得用自身安危作履约担保。
最末还有一行。
内部否决不视作背叛,事后须当面复盘,不得借摔杯逃避沟通。
黛玉用朱笔圈住最后六字。
“这一条专管谁?”
“谁摔杯便管谁。”
“那我若摔药碗呢?”
“药碗归公中,先赔钱。”
黛玉在条款下签了名字,又把朱笔递过去。
宝钗没有接,反倒打开昨夜封存留声石的冷香丸盒。
石头还在盒底,表面那层狐毛已经烧卷,内里却有细小红光一明一灭。
“杯子确是我摔的,石头也是我故意留下的。”
黛玉用花锄碰了碰盒沿。
“还在往外传?”
“昨夜你走后,它亮过三次,买主仍在听。”
“所以你拿真脾气喂它?”
“假的争执骗不过惯卖旧主的狐狸。”
“你确实生我的气?”
“这一项不打折。”
黛玉正要合上药盒,宝钗先用隔音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