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?”
悟空把传音石按在车板上,耳边的猴毛跟着抖了两下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你先把外勤牌摘下来。”王熙凤掀开车帘,“一块牌子两个人用,公中没给你买过这种套餐。”
“那猴子是假的。”
“真假还得验,欠款倒是真的。”
悟空把木牌拽下来,递到凤姐面前。
平儿接过去,翻看牌背的编号,又拿出乌鸡国登记册比对。
“编号来自第一批,印泥仿得也齐,只有边角少了一道验收纹。”
探春已经铺开路线图。
“车迟国在前三十里,假猴子从黑松洞收保护费,又进了车迟国,说明他沿着妖王维权群的传讯路线走。”
“那便先查他收了谁的钱。”王熙凤合上账本,“收一笔记一笔,少一文都得补。”
敖烈在车底闷声开口。
“前面有城门,车上这块牌子要不要先藏一藏?”
“你一辆车还怕查牌?”
“本太子如今是运输车,不能因为乘客的纠纷被扣。”
“放心。”凤姐敲了敲车板,“你若被扣,按误工费算给你。”
敖烈立刻把车轮滚快了半圈。
城门还没到,车内的人已经听见了鞭梢声。
探春掀起侧帘,只看了一眼,朱笔便越过膝头,滚进车外的尘里。
官道两旁排着长队,僧人脖子上套着木枷,手腕连着粗绳,有人搬砖,有人抬木料,还有人跪在泥里挖沟。
监工道士站在高台上,腰间挂着一块黑木令牌。
一名老僧腿脚发软,砖筐翻在地上,刚要撑起身子,鞭梢已经抽到了背上。
探春从车上下来。
“停工。”
那道士转过头,上下看她一遍。
“道观修缮,闲人退开。”
“工程名目。”
“国师有令。”
“用工人数。”
“国师有令。”
“工钱,饭钱,伤病抚恤,工程批文。”
道士握住剑柄。
“国师有令。”
探春捡起地上的朱笔,在木板上连写三行。
“重复回答,拒绝登记,疑似无资质用工。”
道士抽剑出鞘。
“车迟国奉道门治国,僧人皆为罪徒,给国师做工是他们的福分。”
黛玉由紫鹃扶下软舆,帕子按在唇边,花锄拖过一段碎石路。
“福分有价吗?”
道士把剑尖朝她偏了偏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你又是谁?”
“她是大观园实际决策人。”凤姐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,“你这一下若碰到她,便按伤人未遂计费,若碰到衣角,另算衣物损耗。”
道士嗤了一声。
“凡间妇人,也敢管国师的事?”
花锄抬起,锄头正好顶住剑锋。
黛玉的手腕没用多少力,剑尖却被压回半寸。
“道门白使唤佛门,佛门白拿香火,原来免费遇上免费,两笔糊涂账。”
道士再往前送,剑锋仍压在花锄下。
黛玉咳了两声,花锄往旁边一拨,剑锋擦着青砖滑开,砖角掉了指甲大的一块。
平儿立刻记下。
“青砖损耗一钱。”
“你们当这里是自己家吗?”道士喝道。
王熙凤跳下车,算盘簪在账本边缘连拨三下。
“那你们把僧人当免费苦力,算谁家的?”
悟空从车顶落下,金箍棒横扫过去,几十副木枷同时断开。
木屑落到泥里,僧人们还保持着抬砖的姿势,手腕上露出一圈圈磨破的血痕。
沙流挑着担子走过去,将散在地上的名册捡起来。
“搬砖的站左边,挖沟的站右边,受伤的先到后车验伤,能识字的另登记。”
一个年轻僧人抱着断绳站出来。
“我会算账。”
“去平儿那里。”
“我会写工程文书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探春把新木板递给他,“把今天的人数写清。”
那道士转身要跑,蝎子精从队尾抬起尾针,针尖停在他鞋边。
“往哪去?”
“我去报国师。”
“报可以,先把工伤记录签了。”
道士看着她的尾针,又看向悟空手里的金箍棒,手上的剑慢慢垂下。
一名老僧扶着墙开口。
“那只金毛猴子今日也来过。”
悟空回头。
“哪个金毛猴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