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王亲自领清井钱?”
悟空把领款页凑到鼻端闻了闻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墨是宫里的,妖气也在。”
唐僧合掌道:“看来那妖怪封井以后,又以国王之名领钱掩盖罪证,眼下该去救人了。”
王熙凤将账页抽回来。
“先别替它编理由。”
“还有别的解释?”
“有。”
平儿从箱底取出一本宫中支出附册。
“这笔钱没进假国王私库,全拨给了失踪内侍的老母,每月十四两五钱,一文不少。”
唐僧的佛珠停在掌心。
“那他为何还在告示上寻人?”
“告示是三年前贴的,此后每月重印一次。”
宝钗接过支出附册。
“若为灭口,何必养失踪者家眷,又何必留着寻人告示?”
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。
“去井底问问便知道。”
御花园西井外锁了三道铁链。
守园太监看见户曹的核验文书,还想推说钥匙丢了,王熙凤便叫悟空连门带锁一起估价。
“旧锁三副,折旧后值二两,若大圣动手,门框和砖墙另算二百两。”
太监从靴筒里取出了钥匙。
“想起来了,奴才带着呢。”
铁链解开,井口仍压着一块青石。
八戒用钉耙挑起石板,沙流把绳索系在腰间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井里深。”
“我试过深浅,再带人。”
沙流放绳入井,铜铃碰到井壁,半晌才传回一声。
悟空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底下有龙王结界,尸身还没坏。”
八戒抱住井绳。
“那便拉上来。”
“先拉尸身,再找魂。”
一具穿龙袍的尸身被送上井台,冠冕歪在一边,胸口还压着一块刻有文殊印记的玉圭。
唐僧看见印记,念经的唇动了几回。
“此物怎么会在井底?”
悟空用棒尖挑开玉圭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问文殊去。”
井口卷出一股阴风,穿着旧龙袍的冤魂跟着浮上来,刚站稳便跪到唐僧面前。
“圣僧替寡人做主,那妖怪推寡人下井,夺寡人妻儿,霸寡人江山,整整三年啊。”
唐僧忙伸手扶他。
“陛下请起,贫僧既已知晓,自当请悟空降妖。”
“慢着。”
王熙凤将国库总册摆在井台上。
冤魂抬起袖子擦泪。
“姑娘还有何事?”
“你先核账。”
“寡人死了三年。”
“账也亏了三十年。”
“寡人正在伸冤。”
“伸冤不耽误认账,害你的账,我们也会另算。”
国王转向唐僧。
“圣僧,这些女子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同行之人。”
唐僧停了停。
“也负责沿途资产核验。”
“寡人是一国之君,岂能由民间女子审问?”
黛玉扶着紫鹃的手走到井旁,鞋尖避开青苔。
“都已经躺进井里了,官威倒没泡坏。”
国王的袖子落下。
“寡人遭妖邪所害,你竟无半分怜悯?”
“你哭什么?”
帕子从唇角移开,黛玉点了点总册。
“你在位时连年亏损,水渠拨款不见水,赈灾粮出了三回库,两回进了私仓,百姓替你的亲眷养酒坊,你可知情?”
国王张了张嘴。
“朝中奸臣蒙蔽。”
“那便是你不会用人。”
“寡人勤政爱民。”
探春递来旧朝考勤册。
“每月早朝十一回,余下日子不是赏花便是炼丹。”
“国事自有丞相处置。”
“那还要国王做什么?”
国王看向那具尸身,袖口抬起又落下。
“妖怪窃取寡人的江山,难道还有功?”
“他替你打理三年,国库盈余翻了三倍,粮价降了两成,修渠十七条,裁掉三百二十个吃空饷的官。”
黛玉轻咳一声,紫鹃立刻将药盏递到她手边。
“百姓至少吃饱了。”
“可他是妖。”
“妖若办实事,便核它的用工手续和税账,人若只会哭,也不能凭一身龙袍免除亏空。”
国王往后退了半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