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银角把铜镜塞回袖中,站到山道正中。
白鳞大车没有跟来。
走在最前的是探春,朱笔夹在指间,身后跟着王熙凤和宝钗。
紫鹃扶着黛玉走在末尾,唐玄奘隔着几步跟在后头。
银角等了片刻,始终没看见孙悟空。
“那猴子呢?”
王熙凤翻开账本。
“探路员工的行踪属于内部排班,你先报来意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银角托起紫金葫芦,葫芦口正对黛玉。
“林黛玉,我叫你一声,你敢答应吗!”
黛玉靠住路边老树,帕子绕过指间,没有出声。
葫芦口冒出一圈紫光,光在她脚边扫了两回,又缩了回去。
银角等不到回应,再喊一遍。
“林黛玉!”
王熙凤抬笔记账。
“当众叫女客姓名两次,未经许可,记骚扰。”
“我在收她。”
“收人也得本人签收。”
银角把葫芦往前送了半尺。
“林黛玉,你若有胆便应我。”
黛玉抬眼看向葫芦。
“你在叫谁?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
“我姓林,闺名岂是山野妖怪随口乱喊的。”
“你不敢答应。”
“拿个假葫芦叫半日,还想叫我替你撑场面?”
银角把葫芦抱回胸前。
“假货?”
“怎么,你买时没验?”
“这是兜率宫的宝贝,太上老君亲手炼的。”
黛玉伸出花锄。
锄柄停在葫芦口外半寸,没有碰上去。
“葫芦口干涩发暗,镀层积在内沿,外壁颜色深浅不一,连塞口的包浆都是后来蹭的。”
银角低头看向葫芦口。
紫红漆面在日光下分出三层颜色,靠近塞口的一圈确实偏暗。
“这是丹火熏的。”
“丹火只熏口,不熏塞子?”
“塞子取下来炼。”
“炼完又配了根凡间红绳?”
银角捏住那根红绳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绳头打着两个松结,边缘已经起毛。
宝钗走近半步。
“这绳染色不匀,入水便掉,兜率宫若连这等辅料都用,采购账怕是要查一查。”
“你懂炼器?”
“薛家做过宫中采买,真金和镀金总还分得出。”
王熙凤拿算盘簪子点过葫芦底部。
“底印呢?”
“什么底印?”
“仙器出库总有炉号,年月和经手童子花押,你这件只有一道模糊火纹,连批次都查不到。”
银角将葫芦翻过来。
底部果然只有一团火印,边角被磨掉两块。
“老君炼器,哪里用得着花押?”
“那丢了算谁的?”
“不会丢。”
“如今不就在你手里?”
银角把葫芦往袖中藏了藏。
“这是老君借我下界降妖的。”
“借据呢?”
“口头吩咐。”
“见证人呢?”
“我兄长。”
“自家人互相作证,天庭财务处认吗?”
银角张了张嘴,把葫芦重新翻回正面。
黛玉用帕子擦过花锄柄。
“你方才喊了两次,连一缕衣角都收不进去,自己还不明白?”
“是你没有应。”
“收个人还得先哄对方应声,这法器倒会省力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只管买家吃亏,卖货的人自然爱用。”
银角抬起葫芦对准探春。
“你敢应吗?”
探春退开一步。
“我没有配合陌生法器验收的职责。”
“你们都不应,我怎么证明?”
王熙凤伸手。
“交二百两风险押金,我们可以替你找只鸡试。”
“收鸡有什么用?”
“鸡都收不进去,便省得拿人试。”
银角收回葫芦。
“不给。”
“连二百两都拿不出,东西从哪里来的便难说了。”
“谁说我拿不出?”
银角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,最上面一张便是一千两。
王熙凤的算盘簪子拨得快了两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