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高权限复审?”
莲座才入大雷音寺,观音手里的收据便被风掀起一角,三文钱的字样正落在最上头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如来停下拨动佛珠的手。
“黑熊未曾随你回来?”
“它已与大观园立下百年雇佣契书,现任黑风山安保中队队长,每月五两,另有绩效。”
殿内静了两息。
一名罗汉问道:“绩效是何功德?”
“卖蜂蜜,护送商旅,查验赃物,月底核算。”
“妖物也能领月俸?”
观音将待遇表放到莲台前。
“大观园愿意给,它便不肯来珞珈山。”
如来翻过纸页。
珞珈山那一栏,只写了期限不明,月俸为零,休沐未定,伤药需逐次求取。
大观园一栏从月钱写到伤残抚恤,末尾还添了一句,洗毛用水由公中承担。
“这份表是谁做的?”
“薛宝钗。”
“契书是谁立的,砸命镜之人可在?”
“王熙凤立的契,林黛玉也在。”
佛珠从如来指间滑过一颗,又停了。
殿侧的功曹捧来一卷金册。
“佛祖,五行山节点未能登记师徒关系,鹰愁涧节点虽有白龙入队,职务却填成了运输外包,观音禅院未失袈裟,黑风山也未完成佛门收编。”
“功德拨付如何?”
“少了四份签收。”
功曹把金册摊开。
五行山的挪山记录只认林黛玉,鹰愁涧又将敖烈登记成运输外包。
观音禅院火未伤人,袈裟也未失,救火与降妖两笔功德无处核销,黑风山的守山大神名额同样空着。
一名尊者向前半步。
“照此下去,八十一难的功德如何发放?”
“事情未曾发生,自然不能发。”
“可各处法器,山神调度,土地值守,都已提前支取香火。”
王座下的功曹把头垂得更低。
“若无灾册验收,这些支出只能记作项目损耗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观音取出黑风山的三文收据。
“他们已开始沿西行路设驿站,黑风山收巡护费,途中已有一处分号,雷部还买过他们的薄荷。”
“雷部为何与其往来?”
“清口,润肺,十两功德一包。”
另一名罗汉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的茶叶。
“药效如何?”
观音朝他看去。
“眼下说的是西游节点。”
那罗汉把杯盖合上,没再问。
如来将金册翻到孙悟空名下。
原定师承一栏空着,现任职务写着大观园试用护卫,欠公中五十两,福利为每月若干桃子。
“悟空为何未拜玄奘?”
“它说山是林黛玉挪的,不认旁人的搭救。”
“紧箍可曾交付?”
“未曾。”
“送过去。”
观音手里的柳枝动了一下。
“黑熊方才已明确拒绝金箍,悟空也在场,此时再送,只怕它更不肯戴。”
“无需它肯。”
一只金箍从莲台下升起,内圈经文逐行亮起。
功曹捧来一张调度单。
“此物须经取经人确认师徒名分,再诵定心真言,方能完成绑定。”
“玄奘如今何处?”
金册自行翻页,纸上浮出一条偏离主路的细线。
观音看了片刻。
“离黑风山二十余里。”
“为何独自行路?”
“王熙凤让他去前方官驿补盖通关印,又说白马只吃草,不占车位,单独去最省成本。”
金箍缩成巴掌大小,没入金册映出的黄布包袱。
包袱画面闪过,金册随即合拢。
如来重新拨动佛珠。
“让他把人带回原路。”
功曹抱起金册。
“若大观园仍不肯呢?”
“西行是定数。”
“可她们会立契书。”
佛珠又停了一颗。
“契书也是人写的。”
二十余里外,唐玄奘牵着白马,从泥坑里拔出左脚。
鞋底留在坑里,脚却出来了。
他扶住马鞍,单脚站了片刻。
“阿弥陀佛,你莫往前走,先让贫僧把鞋取回来。”
白马低头啃了两口草。
“你倒省心,有草便吃,贫僧走了一路,连个化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