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谁都别睡沉,误了事便扣自己的饭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王熙凤把账本夹进衣襟,又让平儿将两桶水摆到门后,桌椅横在窗下,行李全堆到离墙三尺的地方。
孙悟空从屋脊垂下半截尾巴。
“有老孙守着,哪用这么麻烦?”
“你能护人,能护住衣包和药材吗?”
“烧了再买。”
“拿什么买,从你月钱里扣?”
屋顶没了动静。
惜春摊开画纸,依着禅房四角画了几道弯折的墨线,画到窗下时,笔尖在纸上停了半息。
“柴又多了一车。”
探春看过她的图。
“西墙两车,北墙一车,廊下还藏了火油,若同时点火,门窗都不能走。”
湘云拎着酒壶凑过来。
“那便从屋顶走。”
孙悟空在上头敲了敲瓦。
“屋顶也有人守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二十来个,手里都拿着家伙,老和尚倒舍得下本钱。”
黛玉靠在窗边,紫鹃替她把衣领理好,又将仅剩的一方素绢塞进她袖中。
“姑娘今夜不许动档案,也不许拿眼泪灭火。”
“眼泪只能烧水,未必灭得了火。”
“那更不许。”
黛玉没有争,只看向惜春纸上的几堆墨迹。
“他们为何还不动手?”
“等风。”
孙悟空翻下一片瓦,指了指东面。
“老和尚方才在院外试了三回,风都往咱们这边吹,他怕点早了烧着自家正殿。”
王熙凤拨过算盘。
“还知道控制损耗,脑子没全丢,只是用错了地方。”
门外脚步来回挪动,偶尔夹着木柴磕地的响声。
金池的说话声隔着院墙传进来。
“都放轻些,待火起后,只管说东院灯烛走水,谁敢多嘴,逐出禅院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
一个小和尚问道。
“长老,那些女客若冲出来呢?”
“堵住门,只救御弟与那件袈裟。”
“那只琉璃杯呢?”
“先取杯,再救人。”
屋里几个人一同看向桌上的木盒。
宝钗把盒盖推开半寸。
“这杯子今日还没卖出去,倒先值了二十多条人命。”
“往后定价得再加一项。”
王熙凤提笔记下。
“有人肯为它放火,稀缺性便算验过了。”
院外传来火折子擦响的声音。
孙悟空从瓦缝里探下两根手指。
“老孙吹一口风,把火全送回正殿。”
探春抬头。
“风若越过东墙,后院的粮房也保不住。”
“那便只吹和尚。”
“人被吹进火里,谁来赔寺里的损失?”
孙悟空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你们算账的时候,妖怪都得等着排队。”
窗边传来木栓落地的响声。
湘云一脚踹开窗板,两手各提一只半人高的酒坛,腰间酒壶也跟着晃了两下。
王熙凤抬起头。
“坛子从哪来的?”
“厨房地窖,和尚说是供佛的素酒,我闻过,能点着。”
“拿过来登记了吗?”
“眼下补。”
“若摔坏呢?”
湘云踩上窗沿。
“正准备摔。”
外头火把接连落进柴堆,火苗顺着浸油的枯枝钻上墙根,几个和尚抬起木杠,将禅房正门抵住。
金池站在廊角催促。
“杯子还在屋里,火别烧得太快,先等她们求救。”
湘云从窗口跃下,酒坛在手中绕过半圈。
“老和尚想玩火,我教你挑个好颜色。”
第一只酒坛落进西墙柴堆,坛身砸碎,酒液铺过半院,火舌贴着地面窜出数丈。
举火把的和尚刚往后退,第二只酒坛便落到北墙。
一声闷响压过木柴折断声,蓝红火柱掀上屋檐,围在墙外的人被热气推得滚成一团。
火浪折回禅房,窗纸转眼卷边。
惜春已经站到窗前,画纸贴上墙面,笔尖顺着方才的墨线一路游走,几道透明墙壁从地面升起,又在禅房外折成十余条窄道。
热气钻进第一道口,绕过三次转角,出去时只剩一股暖风。
火星撞进透明墙内,兜了几个圈,又从原路落回柴堆。
惜春添完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