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了三个字:“继续打。”
“等”上市的第二个月,何念又来找陈森了。
这次不是发消息,是直接来了他的工作室。四十二平的房子,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,目光在那些挂着的照片上停了很久。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毛衣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,披在肩上。
“陈森,你这儿太小了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“不够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你有工作坊,有展览,有联名,有非洲的项目。你需要的不是一间卧室,是一个能干活的地方。”
陈森给她倒了杯水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何念接过水杯,没喝,放在桌上。“我想帮你找一个空间。不是租,是买。我看好了一个地方,在苏州河边上,老厂房改的,两百多平。够你办公、拍照、挂照片、等人来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千二百万。”
陈森靠在椅背上。一千二百万,他出得起。非洲那笔钱捐了一半,还剩七千万。一千二百万买一个空间,剩下的够他活很久。
“何念,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是帮我自己。”何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你的照片放在一个四十二平的出租屋里,和放在一个两百平的沿河空间里,价值不一样。不是你的照片变了,是看照片的人变了。他们走进来的感觉不一样,走出去的感觉也不一样。我要的是那个‘不一样’。因为我的咖啡豆包装上印着你的照片,你的空间高级了,我的咖啡也高级了。”
陈森看着她,笑了一下。“你说话不拐弯。”
“拐弯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