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,构图有些乱,曝光也不太准,但有几张的光影感觉很好——不是技术好,是眼睛好。她看到了那个时间点的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。
陈森回了一条:“第三张和第七张最好。第三张的光影层次很好,第七张的构图可以再稳一点,主体有点偏。其他几张曝光欠了一档左右,后期可以拉回来。整体来说,你的眼睛比你的技术好。这是好事,技术可以练,眼睛练不了。”
林小禾回了一长串:“啊啊啊啊啊谢谢陈老师!!!第三张是我最犹豫的一张,我一直觉得它构图有问题,但你说了光影好我就放心了!第七张的主体偏了你说得对,我当时蹲得太低了,没注意到。曝光的问题我回去再调调。太感谢了!!!”
陈森看着那一长串感叹号,觉得这个姑娘的能量值大概是他的十倍。他回了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,把手机揣回兜里,走出地铁站。
二早上,陈森被一阵电钻声吵醒。
不是他家的,是隔壁。他搬进这个小区才2个月不到,隔壁一直空着,门上贴着“出租”的纸条,纸条从白色变成黄色,从黄色变成碎末,最后连碎末都没了。现在终于有人搬进来了,而且显然是要大动干戈地装修。
陈森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传来的电钻声、敲墙声、以及一个东北口音的大哥在喊“往左往左往左往左”。他叹了口气,把被子拉过头顶,闷了三秒钟,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
七点二十。他本来想睡到八点的。
他拿起手机,看到赵姐凌晨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:“陈森,有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,你想先听哪个?”
陈森回:“更好的。”
赵姐秒回了——她永远在线,像是和手机长在一起的:“更好的消息是,那个民宿品牌刚才追加了预算,从十六万涨到了二十二万。原因是你昨天离开之后,他们查了一下你之前拍过的项目,发现你给安禾拍的那组日常照最近在社交媒体上数据很好,他们觉得找你找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