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了那片拆迁区。
这里以前是一片石库门里弄，现在大半已经拆了，剩下的几栋楼像缺了牙的嘴，空荡荡地杵在那里。墙上刷着大大的“拆”字，白漆在雨水里淌出一条条泪痕。碎砖、瓦砾、破家具堆了一地，一只红色的塑料凳子倒在水洼里，半截淹在水里，像一个人躺在地上喝水。
陈森蹲下来，对着那只凳子拍了一张。
【拍摄完成：城市风光·大师技能触发，照片质量评估：A-，经验值+18（技能组合增益+30%）。】
A-。加了30%才18点，也就是原本只有13点多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他又蹲下来，换了一个角度，又拍了一张。
这次他把凳子旁边的那个破搪瓷盆也框进去了。盆底印着一朵红色的牡丹花，花心已经磨没了，只剩几片花瓣还留着颜色。凳子和盆，一个立着，一个倒着，一个红的，一个白的，在灰色的废墟里像两个讲故事的老人。
【拍摄完成：叙事组图·大师技能触发，照片质量评估：A，经验值+26（技能组合增益+30%）。】
安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。她没有说话，但陈森能感觉到她在看他的屏幕。
“你拍东西的时候，”安禾忽然开口，“和你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平时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是散的。拍照的时候，眼神是聚的。像一个——怎么说呢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像一个狙击手。”
陈森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