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隔着的只是一米空气。
“密码是你最后一次快门的速度。”宋叔说。
陈森的父亲没有说话。
“去吧。我在外面等着。不管冲出来的是什么,我都认。”
宋叔让开了楼道口。
二楼的暗房门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帘子,帘子旁边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暗房重地,非请勿入。”字迹是宋叔的。陈森的父亲拨开了帘子,弯下腰,走了进去。
暗房里的红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出来,在走廊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。陈森站在走廊里,没有跟进去。这是父亲的答案,应该由父亲一个人去看。
周砚白站在走廊的另一头,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那扇门。
宋叔站在楼下的院子里,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。一动不动,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慢到陈森能听到走廊尽头水龙头滴水的声音,一滴,两滴,三滴。慢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慢到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,呼吸变得又浅又急。
四十分钟后,暗房的门开了。
陈森的父亲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湿漉漉的照片。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没有眼泪。他把照片递给陈森。
照片里不是宋叔。
不是河水,不是挣扎,不是任何陈森预想中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