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,背着登山包,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小型设备箱。
周砚白。
他说“明天到”,他真的到了。但他到的不是陈森在城里的那个新家,而是陈森的老家。
陈森快步下楼,推开了大门。
巷子里的晨雾还没散尽,周砚白站在隔壁那栋老房子前,正举着手机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看到陈森出来,他放下手机,朝这边走了两步。
“你怎么找过来的?”陈森问。
“你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,我就开始准备设备了。”周砚白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,“冲胶卷需要暗房和药水。我认识的人里,只有一个人有能冲洗二十年前老胶卷的设备。”
“谁?”
“宋辞。”
陈森站在自家门口,晨雾在他的发梢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。他看着周砚白的脸,想从那张干净沉稳的脸上读出什么。但周砚白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,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“你和宋辞认识。”陈森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周砚白没有否认。“认识。”
“认识多久了?”
“比你久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?”
“我知道他是宋叔的儿子。”周砚白把设备箱放在地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陈森,“但有些事,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。”
陈森接过那张纸,打开。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,发送者和接收者的昵称都被模糊处理了,但内容还在。
宋:我爸今天跟我说了那卷胶卷的事。
宋:他说密码是你相机最后一次快门的速度。你的相机,不是我爸的。
宋:周砚白,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