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仓库区的光线比前面更暗，陈森不得不把ISO调高了两档，光圈开到最大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ＧＭＡＩＬ．ｃＯＭ85mm f/1.4在暗光环境下的表现力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——焦内依然锐利，焦外的虚化柔和得像融化的黄油。
苏清月靠在一根生了锈的铁柱上，双手插在毛衣口袋里，微微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陈森，”她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拍了这么多天了，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拍照？”
陈森的手指停在快门按钮上，没有按下去。
这个问题很简单，简单到每个摄影师都被问过无数次。但苏清月在这个时候、这个场景下问出来，显然不是在要一个公式化的答案。
他想了想，放下相机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因为有些事情，不拍下来就会忘记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东西，不拍下来就没人看到。”
苏清月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继续拍吧。”她说。
陈森举起相机，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，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，也许比任何一张照片都更接近苏清月想从他身上看到的东西。
她不是在问问题，她是在看他怎么回答。
拍摄在十一点四十左右结束了。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，因为苏清月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，每个点位几乎没有废片，不需要重拍。
苏清月上车之前，在车门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陈森一眼。
“下周二的时间还是照旧，”她说，“那个地方你上次拍过，应该不用踩点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ＧＭＡＩＬ．CＯＭ”
“不用，我记得那里的光线。”
苏清月点了下头，弯腰钻进了车里。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陈森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到了她的侧脸——她已经闭上眼睛在休息了，睫毛微微颤动着，像一只疲倦的蝴蝶收拢了翅膀。
保姆车驶出了巷子，消失在了主路的车流中。
陈森站在原地，把相机收进包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苏清月的跟拍越来越默契了。第一次拍她的时候，两个人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隔膜，像是摄影师和拍摄对象之间天然的、无法消除的距离感。但到第二次、第三次，那层隔膜在一点一点地变薄。她开始信任他的专业判断，开始在他的镜头前展示更多真实的状态，开始偶尔像今天这样——不是被拍，而是被看见。
对摄影师来说，被拍和被看见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
被拍是模特的工作，是摆出某个姿态、做出某个表情、完成某个指令。而被看见是另外一回事，是一个人允许另一个人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。
这两种状态拍出来的照片，区别是肉眼可见的。
陈森在路边等车的时候，把今天拍的照片快速过了几遍。苏清月的眼神和第一次拍的时候不一样了，少了那种“我在被拍”的意识，多了“我就是这样”的自在。
这是信任。
对于一个独立摄影师来说，和明星之间最好的关系不是雇佣，而是信任。
车子来了，陈森上了车，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二十分钟后到家，他换鞋洗手，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菜热了热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午饭。
吃饭的时候，他打开系统界面，查看今天的收获。
【日常跟拍·苏清月（第二期）完成】
【总评分：86/100】
【经验值：+90】
【现金：+1500元】
【积分：+15】
【街头人像拍摄（今日）：3张】
【经验值：+24】
【现金：+180元】
【每日挑战：公共场所拍摄陌生人背影（1/1）完成】
【积分：+15】
【当前总经验值：1705/2000】
【当前总积分：350】
看到三百五十这个数字的时候，陈森举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三百五十积分，刚好够买那个限时折扣的定位屏蔽道具。
他放下筷子，点进了商城系统，找到限时折扣区的那个道具。
【定位屏蔽（24小时版）】
使用效果：二十四小时内，所有定位请求均返回错误信息
价格：350积分（限时折扣）
剩余折扣时间：4天11小时
陈森的拇指悬在“购买”按钮上方，犹豫了几秒钟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积分，而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现在买，还是等一等再买？
道具的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