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成本太高了。定制化的微型发射模块,加上两个不同城市的接收端,这套系统下来至少十几万。花十几万去监控一个独立摄影师,这不合理。”周砚白顿了顿,“除非你身上有远超十几万的价值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陈森靠在了玄关的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白色的天花板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,但此刻在他眼里,它像一张空白的画布,上面正在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“爸”那个名字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几秒。
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四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他爸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在睡觉被吵醒了。
“爸,你在家吗?”
“在呢,睡午觉呢。怎么了?”
陈森张了张嘴,想问“爸,你认不认识隔壁姓宋的那家人”,想问“爸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过我”。但这些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电话里说不清楚。有些话,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能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跟你说一声,我下周回去一趟。”陈森说,“带你去做理疗。”
“哎呀不用专门回来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“我已经定好了。”陈森用了一个小小的谎,“车票都买了。”
他爸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让陈森意外的话。
“那行,你回来吧。正好隔壁你宋叔家的儿子也回来了,小时候你俩还一起玩过,你还记得不?”
陈森握紧了手机。“宋叔家的儿子?”
“对啊,比你大两岁,叫宋什么来着——宋辞。对,宋辞。他好像也在你们那个城市工作,搞摄影的。你见过他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