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录,名字备注成“X”。
然后在备忘录里添加了一条记录:
10月24日,ELLE拍摄结束,收到X的短信,内容为“拍得不错,陈老师”。语气像圈内人,知道我的行程,可能就在拍摄现场附近,或者通过某种渠道实时获取了信息。
写完之后,他合上手机,继续看窗外。
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子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一楼都改成了各种小店——水果摊、理发店、五金店、还有一家招牌褪了色的兰州拉面。这些店铺的面积都不大,但五脏俱全,每一家门口都堆着各自的东西,把本来就不宽的人行道挤得只剩下一条窄缝。
陈森忽然让司机停了车。
“师傅,就在这儿下吧,我走回去。”
付了车费,他背着相机包下了车,走进了那条巷子。
这不是他回家的路,但他想走一走。今天的拍摄太顺利了,顺利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,他需要在这种烟火气重的地方踩踩地气,提醒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一台拍照片的机器。
巷子里弥漫着各种气味——炒菜的油烟气、水果摊上橘子和苹果的甜香、理发店里烫发水的化学味道。这些气味混在一起,说不上好闻,但让人觉得踏实。
陈森在一家水果摊前停下来,买了几个橘子和一把香蕉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,手上戴着那种露手指的毛线手套,称水果的时候眼睛眯着看秤,像是有点老花。
“小伙子,你是拍照的吧?”大姐递过水果的时候瞥了一眼他背着的相机包。
“对,拍照的。”
“拍什么呀?”
“拍人,拍东西,什么都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