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松弛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慵懒的成分。
“苏清月。”陆寒州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她昨天提到过你。”
陈森心头一震。
苏清月和陆寒州认识——这不算太意外,都是一个圈层的人。但苏清月会跟他提到自己?一个还没任何作品的年轻摄影师?
陆寒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难得地多说了一句:“她说,昨天有人给她拍的照片她非常喜欢。”
陈森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想解释那不是有意,是巧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,如果不是他那被雷劈后觉醒的系统,拍出苏清月的照片确实可能会出问题。
“那只是运气好。”陈森最终这样说。
陆寒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“运气好的人我见过很多,”他说,“但能在雷击下活下来,还顺手给我朋友随意拍照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陈森身上停留了两秒,像是在做一个快速的、无声的评估。
“你今天来云境,是为了三天后的拍摄踩点?”
“是。”陈森没有隐瞒,“我需要提前熟悉环境、光线和角度。”
陆寒州点了点头,这个反应让陈森有些意外。他以为这种级别的人不会在意这种细节,但陆寒州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。
“东边的阳光从下午两点开始转角度,三点到四点之间,玻璃花房的西侧会出现斜射光柱,那个位置出片率最高。”陆寒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叙述一个常识,“人工湖的北岸逆光太强,你带反光板了吗?”
陈森怔住了。
这一串话说得极其专业,甚至比一些从业多年的摄影师还要精准。
陆寒州看出了他的惊讶,淡淡道:“我大学辅修过摄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