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陷入短暂的安静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樊骁目光停留在报告的第三页,但整整五分钟,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是沈知忆刚才离开时的眼神。
没有讨好,没有慌乱,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,仿佛他樊骁,连同这套价值过亿的公寓,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。
“樊总?”于克业察觉到老板的走神,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“啪。”
樊骁将报告扔在桌上,眉心死死拧在一起,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见鬼了。
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,惯会喜怒不形于色,平时遇到那些试图攀附的女人,他顶多无视。但不知为何,只要沈知忆出现,他就像被触碰了领地意识的雄狮,自动开启攻击模式。
他甚至不记得母亲从小教导的绅士风度都去了哪里,看到她游刃有余地收买宁司瑶,甚至连他的狗都不放过,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撕破她的伪装。
为什么?
因为她处心积虑接近司瑶?还是因为她看他时,那双毫无波澜、甚至透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?
樊骁按了按突跳的太阳穴。
可她刚才的反应,却像一记软绵绵的耳光,扇得他措手不及。
“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”樊骁突然开口,声音低哑。
于克业一愣,您哪是管太宽了,您是重度被害妄想症患者。
“樊总,您只是关心司瑶小姐。毕竟现在的年轻人,心思复杂的多,我想司瑶小姐只是一时冲动,过后会想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“心思复杂?”樊骁冷嗤一声,目光扫向站在桌前的于克业。
于克业后背一紧,他迅速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“出去。”樊骁吐出两个字。
于克业:啊!樊总这是啥意思?我说错了吗?
他快步退出书房,带上门。
书房彻底安静。樊骁靠在椅背上,扯松领带,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将那份AI算法优化报告扔进抽屉。
他闭上眼。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是沈知忆转身离开时的眼神。
她走得干脆利落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辩解都没有。
这种无视,让樊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。他习惯了掌控全局,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。但沈知忆,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内。
楼下,沈知忆站在路边,裹紧了外套,等着出租车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捞女,泥人也有三分火气。
但她很快冷静下来。
被樊骁厌恶,等于远离危险源。这是好事。
“忆宝!忆宝你等等我!”
宁司瑶踩着高跟鞋,,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。她一把抓住沈知忆的胳膊,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片。
“对不起……忆宝,对不起!”宁司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都怪我,我不该非拉你来的。我不知道他会提前回来,我不知道他说话那么难听……”
沈知忆转过身。
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直接按在宁司瑶脸上。
“擦擦。多大点事,还值得你哭一鼻子。”沈知忆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委屈或愤怒。
“我能不气吗!”宁司瑶接过纸巾,狠狠擤了下鼻子,“我哥那张嘴,跟淬了毒一样!他凭什么那么说你!”
“他没说错啊。”沈知忆语气平静,“那确实是他的私人领域,我未经允许进去,本来就是越界。他发火很正常。”
宁司瑶愣住,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
“生气能当饭吃吗?”沈知忆笑了笑,拍拍她的肩膀,“瑶宝,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。他误会我是捞女,就让他误会去。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去他那儿了。”
傍晚的风微凉,街边梧桐树影斑驳。
宁司瑶眼眶通红,攥着纸巾,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知忆的侧脸。
“忆宝,你真的不怪我?”宁司瑶声音发闷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哥他那个人,脾气臭,嘴巴毒。你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,我怕你连我一起讨厌了,以后再也不跟我玩了。”宁司瑶越说头越低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沈知忆把用过的纸巾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,转头看她,“宁司瑶,抬头。”
宁司瑶吸着鼻子照做。
“瑶宝,我分得清好赖。”沈知忆语气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哥是你哥,你是你。今天你能替我出头,就证明你相信我,并站在我这边,我如果因为他的态度迁怒你,那我成什么人了?”
宁司瑶眼泪再次决堤。她猛地扑上去,一把抱住沈知忆,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死死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