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下意识就要顶嘴:“你以为我们……”
“医生,我们知道了,您快给她看看吧。”谢雨薇眼疾手快地拉住她,冲她摇了摇头。
校医利索地开了药,挂上点滴。
冰凉的药水顺着透明的软管一滴滴流进血管,校医室里安静下来。
谢雨薇坐在旁边守着,林雪和赵沫沫站在一边。
赵沫沫还是没忍住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“她真把自己当铁人了,也不知道图什么。”
林雪也小声附和:“她最近真的太拼了,看着都吓人。”
谢雨薇看着病床上终于安稳下来的沈知忆,叹了口气:“等她醒了再说吧。”
她看了眼时间,“我第一节没课,我在这儿陪她,你们两个先去上课吧。”
林雪有点不放心,“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
赵沫沫想留下,最后还是被谢雨薇赶走了。
“你早八再不去,老师能把你名字刻黑板上。”
赵沫沫:“……”
行吧!
她不情不愿地往外走,到门口了还不忘回头,嘴硬心软地撂下一句:“等她醒了你告诉她,再这么不要命,迟早猝死在兼职的路上!”
“赶紧走吧!”谢雨薇无奈笑了笑。
林雪本来不太放心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:“那我和沫沫先去。等会儿我给你们点吃的。”
校医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窗外操场那边传来隐约的广播声,有学生抱着书跑过去,脚步匆匆。
点滴打到一半,沈知忆终于醒了。
她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,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她偏过头,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守着她的谢雨薇。
“醒了?”谢雨薇见她睁眼,明显松了口气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知忆嗓子干得像火烧,声音哑得厉害:“……我在校医室?”
“嗯,”谢雨薇把温水递到她唇边,“你发高烧,早上我们怎么叫你都叫不醒,吓死人了。”
沈知忆低头,看见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,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原来不是睡一觉就好了啊!
她靠着床头,心里涌上的第一个念头,居然是愧疚。
“对不起啊,耽误你上课了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就要撑着坐起来,“我现在好多了,你快去上课吧,别迟到了。”
“我第一节没课。”谢雨薇把她按了回去,动作不重,却很坚定,“你老实躺着。沫沫已经帮你请好假了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早上的兵荒马乱,忍不住笑了。
“早上可热闹了,雪儿手忙脚乱地找药,沫沫急得差点跟校医吵起来,一个劲儿说你怎么这么能扛。”
谢雨薇说得云淡风轻,沈知忆却听得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在原书里,原主和这几个舍友的关系只能算一般,甚至因为原主那孤僻又有点讨人嫌的性格,还有些疏远。
她穿过来之后,虽然努力改善,但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。
她从没想过,自己病倒了,她们会这么着急。
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涨。
她垂下眼,低声问:“我以前……是不是特别讨人嫌?”
谢雨薇看着她,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。
她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你现在,不讨人嫌了?”
这句话,比任何安慰都有用。
不粉饰太平,不虚伪客套,只是坦然地承认了过去,然后温柔地肯定了现在。
沈知忆忽然就笑了,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