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落了两刀,将一块甜糕分成四小块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两块一包,原先三文的整块改成两文的小包。柳满仓看着那几道刀口,评价只有四个字:“越卖越碎。”
“客人只想甜一口。”青杏把两小块并排装进纸包。
柳满仓点的是桌边裁好的纸:“我是说一块糕要用两张包纸。”
青杏没理他。
夜学散后,饿的人先买汤饼。客人吃过五文热食,再掏三文只为甜一口,多半要摸一摸钱袋。青杏便把半块甜糕装成一包,收两文;单独一小块不卖,省得满桌找零钱。
第一晚卖了四份。
两份是学徒合买,一人一小块;一份被晚车车夫带走,说家里孩子还醒着;最后一份是孟鹤年。
“先生不是食不过量?”
“两块合起来仍比原先一块小。”
青杏收钱,没有拆穿读书人对量的算法。
账上多了四份小包,整炉甜糕却没有因此一扫而空。每包虽小,纸、炉火与守摊的时辰都没跟着减半。
青杏去买下一批松仁时,干货铺已经涨了一文。临河和石梁客人多,果仁酥刚卖起来,另外两家糕铺也来收货。掌柜没因她是熟客留原价,只答应一次买够三斤可少半文。
青杏不肯为了便宜一次压三斤。
松仁放得住,钱却会被压住。若下一旬夜学人少,三斤能在柜里躺得比学徒还稳。
她只买一斤半。
另一半果仁酥改用栖山更常见、价钱低些的芝麻与碎果仁,牌上分别写明,不拿松仁价卖芝麻。有人偏爱松仁,也有人只挑便宜一文的那盒,两个小木盒都有人伸手。
柳满仓掰了一角芝麻酥,嚼完仍摇头:“不如松仁。”
青杏把两张价牌推到他眼前:“便宜一文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柳满仓立即改口:“那便各有各的好。”
轮到自己不付钱时,他接受分档接受得很快。
青杏把三日账摊开。白日整块那一栏仍长,夜学小份每晚只动四五格;看戏人、住店客和来县衙办事的人,才是会买整块带走的那批。
青杏在炉单上重新分了两行:白日仍做原来的松仁蜜糕,照柳家半柜台的销量出;初二、初六、初九各留六小份,卖完不补。有晚车或外县学徒来时,咸饼才多做一炉,不把每个来认字的人都先算进自己的钱匣。
柳小满觉得这很合理。
合理归合理,柜台不够。
咸饼与甜糕一多,青杏原先租的半张柜摆不下。她将木箱往柳家热食牌边挪了半尺,正好挡住六文少肉饼的价签。
柳小满拿汤勺柄抵住木箱:“往回。”
“只占半尺。”青杏还扶着箱角。
柳小满从箱后抽出被挡住的六文价签:“客人看不见价。”
“他可以问呀。”
“每个人问一遍,我还盛不盛汤?”柳小满将价签重新立到热锅前。
青杏把箱子挪回自己的半张柜,又抬手扶正柳家的六文价签。续租凭纸压在她这边,价签立在另一边,两样都不能被交情盖住。
青杏当日下午找顾千灯。
百戏棚拆下的短桌还有两张,一张腿略晃,修过以后可租。她只在夜学三晚使用,按每旬六文谈,桌子放在试作坊院内靠门处,不占柳家价签。
顾千灯开价九文,青杏伸手一压桌角,短桌立即晃了两下:“腿是晃的。”
“修过便不晃。”顾千灯用脚踩住桌腿。
青杏没松手:“修钱谁出?”
“我。”
“那便六文。”她把三枚定钱先摆到桌面上。
顾千灯用两根手指将钱压住:“八文。”
两人谈到七文成交。
她先从果仁酥钱里拿出三文定钱,余下四文在第一旬结束时付。若桌腿再次松动,由顾千灯修;若青杏自己搬摔,则自己认。
顾千灯在桌底写了一个极小的“百戏旧桌”。
青杏看见:“客人若以为我连桌也卖呢?”
顾千灯弯腰指了指桌底:“那行字在底下。”
青杏也低头看了一眼:“你写给谁看?”
“写给以后桌丢了的人看。”顾千灯又将短桌翻正。
一张旧桌也有来处。
青杏没把字刮掉,只在桌面摆自己的糕牌。
顾千灯靠一张旧桌又添一笔租钱;青杏有了自己的小桌,不再每晚把半张柜挤成四分之三。
桌角仍有一点斜。
梁小川顺手塞了一片薄木,收一文。青杏没因他在夜学里学过字便请他免费帮忙。
甜糕之外,她又试了一种果仁小酥。
用的是栖山有的麦面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