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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定钱不是白收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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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份豆汤麦饼已经沿锅边摆好,十六文定钱也收进钱匣,订饭的车队却一张嘴也没来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
车队临时改走南口,不是故意赖账。东门一辆陶缸车断了轮,路没封,却堵得重车转不过。领队托人传话时,柳家的豆汤已经烧开,麦饼也贴进炉。

柳满仓将十六文定钱压到钱匣最底下,合上盖:“不退。”

车队领队傍晚赶回来,先看空锅,再看钱匣:“定钱可以不退,饭呢?”

“卖了。”柳满仓一只手仍压着匣盖。

领队也把手按上另一边:“饭卖给了别人,我那十六文还一文不退?”

两个人隔着空锅,谁都觉得对方想挣两遍。

锅里还留着一点余热。

柳满仓说,饭按八份备,车队没来,他若守到汤凉,损失全是自己的。领队却说,定钱是为了让柳家备饭;既然饭转卖给别人收过钱,原先的十六文便不该一文不回。

柳小满把当日下午的余货账拿出来。

八份里,五份在原定时辰后一刻卖给候行处的人,仍按五文正价;两份拖到晚些,饼边变硬,各少一文;最后一份豆汤卖掉,麦饼由柳家自己吃。

账上五行写着五文,两行写着四文。最后一行只有三文豆汤钱,旁边还沾着柳满仓掰那张硬饼时落下的碎屑。

领队的指尖逐行点过,停在前五行:“正价卖掉的五份,定钱该退。”

柳满仓从灶边拎起烧空的柴筐:“我多守了半个时辰,这些柴谁认?”

“扣柴钱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领队答得痛快,见柳满仓把空筐放到脚边,又补了一句,“可不能你张嘴说多少便多少。”

周既明把路信与余货账并排压在桌上。路信背面记着车队托话、差役到摊的时刻;余货账第一笔则落在过时一刻,旁边还空着那名被“已订”牌挡去粟饭摊的脚夫。领队逐行看完,按在钱匣上的手松了些;柳满仓也没再说车队是故意不来。

“先别算该罚谁。”柳小满把十六枚定钱全倒在账页上,“只算哪一份真少了钱。”

她先从钱堆里拨出十枚。五份饭后来仍各卖五文,一文没少,这五份原先各收的两文定钱便全退。

领队把那十枚拢到自己这边。柳满仓眼皮跳了一下,到底没伸手拦。

两份硬了边的麦饼各少卖一文,合计损了两文。柳小满从对应的四文定钱里留下两枚,把另两枚也推给领队。最后那份豆汤单卖三文,麦饼没卖出去,柳满仓自己吃了;她不按五文卖价算,只翻出当日面粮账,将那张饼的实耗折作一文。

“进了你爹肚子,也算俺的?”领队指着账边的饼屑。

柳满仓把刚才那只空柴筐往前一放:“面又不是从我肚里磨出来的。”

柳小满没接父亲的话。她又翻到当天买柴的一页:一捆六文,拆开正好六小抱,灶边还剩五抱。多等的那段时辰烧掉一抱,折一文。至于那个提前来问过、后来去吃粟饭的客人,她没有往车队头上记——人最终会不会回来买,谁也说不准。

柳小满不用算盘,只把四枚铜钱逐一压到账行上:两枚压住两份降价,一枚压住麦饼实耗,最后一枚搁在柴账旁。桌子另一头的十二枚没有账行可压,她用掌缘往前一推,铜钱一枚挨一枚滚到领队指节前,撞成一小串才停。

领队将十二枚钱逐枚数过,停在那张饼上:“只认本钱,不认你原本能卖五文?”

“已经收过定钱,不能再拿没挣到的利压你。”柳小满把账页推到两人中间,“可真下过锅、真烧掉的,也不能叫我家白认。”

柳满仓把留下的四文压到余货账旁,匣盖合得比方才重。领队捏着退回的钱,也没露出占了便宜的脸色。十六文在桌上走了一圈,哪四文为什么留下,哪十二文为什么拿走,总算不用靠谁嗓门大。

领队把十二文重新穿回公钱绳。原来排着十六枚的位置空了四格,他拉紧绳结,才又问:“下回若早些传话呢?”

“开锅前便全退。”柳小满抽过一块空牌,“料切了还能留晚摊,只扣真坏掉的;开锅以后,卖掉多少、少卖多少,再照账算。”

“若我只晚来一刻,饭还在呢?”

柳小满在牌上先划出两道时辰:“最迟替你留到什么时候,订的时候便写清。”

下一张订食牌上因此多了取饭时辰、最迟留饭时辰和过时转卖后的退钱法。字写满半张木牌,柳满仓扫了一眼,只对车夫们说:“饭不能替你守到凉,钱也不能叫我挣两遍。”

旁边看了半日的车夫没问那些写满木牌的字,只问了一句:“若我来晚,饭被卖了,定钱又没退到我手里呢?”

柳小满把订食筹配成两片一对,每对都在同一处锉个小缺口,一片交客,一片留在钱匣。退钱时,她再将对应的留筹折断一角。买主拿自己的筹来对,匣里那片没折,说明钱还没退;若已经断角,便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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