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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骡子吃掉半张求救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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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半张纸被骡子嚼得很认真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
边缘全是齿印,墨迹被口水泡开,只剩几行断断续续的字。

初八……三车……白石……

杜……不从……石……伤……

最后还有半个歪斜的圆圈。

罗九成把纸对着灯看,又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
“一股草料味。”

裘大有道:“它刚吃过豆秸。”

“我是说纸。”

“纸也让它吃过了。”

罗九成把笔杆子往桌上一拍,扭头问:“是哪头没长眼的骡子干的?”

“槽上拴着那头灰耳朵的。”

“它好端端的吃这纸片干啥?莫非它也识得字?”

裘大有本就心烦意乱,闻言翻了个白眼,闷声道:“罗捕头,你若是能通了畜生的言语,小的今晚就把车行倒贴给你,随你盘问那骡子去。”

傍晚有个卖炭人赶着驴车路过车行,没进门,只说灰耳朵的笼头歪了,让伙计出去看看。伙计解下笼头,才发现纸卷塞在皮带夹层里。

裘大有拿到信,刚展开一半,后院两头骡子为争料槽踢起来。他把纸压在栏杆上,转身去拉架。灰耳朵大概觉得主人特意放在嘴边的东西,不吃有些不敬,伸脖子便叼走了半张。

“我抢下来的时候,它已经咽了。”裘大有道。

“不能让它吐出来?”罗九成问。

许青禾恰好还没走,听到这句话,冷冷看他一眼:“你去说服它。”

“卑职只是问问。”

周既明用干布吸掉纸上的水:“谁送的?”

裘大有点了点末尾的残圈:“胡篾匠。完整的记号是圆里缺一口。以前寨里谁被外人盯着,不能明说,便用这个。”

“卖炭人呢?”

“不认识记号。他只收了两文带话钱,说是南山脚下一个修竹筐的老人托他捎的。”

胡篾匠不敢进县衙,也不肯让官差登门,却仍把消息送了出来。

罗九成不再管骡子,指着纸上几个残字:“初八,六日后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三车是什么?”

裘大有盯了片刻:“粮车。”

“纸上没有粮字。”

“初八从西边过白石坳的三辆车,只会是常家的粮队。每月初八,从临阳运粟米到栖山,三车同行,不早不晚。”

孟鹤年立刻去翻商路登记,片刻后取来一册薄账。

常家粮队确实报过路引。三辆大车,九个人,初八午后过白石坳。

周既明问:“胡篾匠如何知道有人要动粮车?”

“山里烧炭、采药、打猎的人,彼此都见。外来人要吃喝,便得用钱粮换消息,或者逼人带路。”裘大有指着第二行,“杜应是杜槐,石是石茂。一个不从,一个受伤。至于是杜槐不从,还是石茂不从,剩下的字在骡子肚里。”

屋里的玩笑到这里便断了。

裘大有死死盯着那几个残字:“我去告诉杜家老娘和石家婆娘。”

“告诉她们什么?”罗九成按住湿纸,没让他拿走。

裘大有张了张嘴,先说:“人还活着。”话出口,又看见纸上被咬断的日期,自己把后半口气咽了回去。

“照纸上说。”罗九成将几行残字逐一指给他,“昨日传出的信,只看得见一个‘不从’、一个‘伤’,不知各落在谁身上。人还没找到,活死都不能替她们定。”

灯芯爆开一个火星。裘大有握紧拳,又慢慢松开:“有线索;一个没从,一个受了伤;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今日怎样。官差今晚便动身。”

“就这几句。”罗九成把湿纸交给他,“你是带他们下山的老哥哥,家里信你。别多许一句,也别少藏一个字。”

裘大有把原话又低声念了一遍,才将纸放回桌上。

周既明叫住他:“石家那半袋粮先别收。东西可能是逼人做事的,也可能是他们自己换来的。家里两个孩子要吃,等案子查清再算。”

“村里已经有人说闲话。”

“官差盯人别堵门,谁若有实情便来报;谁若只是在井边嚼舌头,衙门管不住他的嘴。”

裘大有点点头,却没有马上走。他把湿纸又看了一遍,像是还想从骡子的齿印里多看出一个字。

“求救信?”周既明问。

裘大有摇头:“更像示警。胡篾匠知道我看得懂,也知道我会报官。”

“他上回不是怕报官?”

“怕归怕。”裘大有道,“真要有人抢三车粮,山脚下几村也会被查。到时最先被翻灶、搜屋的,还是他们这些下过山的人。”

罗九成把白石坳一带的旧图摊开:“粮队先改道。”

“改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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