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递过去献宝,老周啐一声,手揉它灰毛。
苓挪过来蹭沈肆裤腿。老周瞥一眼:「带你也不亏。明面你才是登台那只。重赛你打头阵,苍藏后头,昭听风。三只各司其职,北边那只眼只盯得到你。」沈肆想起秦晚那句警告,验兽的法子多得很,有的不上台面。他问老周台下真能拦住。老周咧嘴:「老子在镇兽军验了十几年兽,哪些验法不上台面,我一眼认得。他们敢玩阴的,我就在台下把那双想抠苍底的手,按回去。」
沈肆把三兽拢齐。苓灰毛蹭手,昭啃指甲立身边,苍卧脚边金瞳半死。老周这套驯王手,把他废脉壳里那股气开了第四重,也把三只契兽的活路分明了。明面这只账,苓打头,演废脉易;暗面那只账,苍藏金瞳,压死狼王脉;中间那只账,昭听风,北边一有动静先报。
「三日后,」老周拍他肩,「按今儿练的走。收、送、拧,藏废脉壳里使。底下脏事,老子盯着。」
沈肆啐一口。「谁要你盯。」
夜里他回笼边,把驯王手在心里过一遍。收、送、拧,与他共情四阶,真一个娘生。老头当年在镇兽军,怕不止兽医官那么简单。他懂的这套,北边若也懂,那张网,比他想的更老。他把苓、昭、苍挨个摸了一遍。苓蹭他手心,昭把啃短的指甲塞他指缝,苍卧着不动,金瞳半死却把鼻头压在他腕上,老狼不认这个赛,只认眼前这人。怀里的兽皮和纸条还并着,一张苍的旧部,一张别信银纹。他合眼,把驯王手在肚里又走了一遍,收、送、拧,一步都不许错。三日后上台,他要用驯王手把废脉壳里的气开到第四重,也把那张北边的网撕开一角。
钟撞一下,远远的。三日后,他要把那张网撕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