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伤未愈也得飞满三个时辰。雪翎每回落地,白羽都抖得厉害,她只当是累,令它抖干净再飞。那抖,许就是惧——她当时没工夫去看。
她没停步,把这点滋味也压进了步子里。敞坪的灯还亮着。甲组这场碾压,看棚里记下的只是「秦家嫡女名不虚传」。没人看见她肩头那只白羽灵鹰眼底的惧,除了她自己。秦晚走出灯影,夜风掀起她鬓边一缕发,她抬手别到耳后,雪翎在她肩头轻轻抖了抖羽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瞬,她看清了雪翎眼底那点没藏住的惧。和当年逼它练翅时一模一样。秦晚走出灯影,夜风凉。她想起沈肆丙组收场那句「赢了就赢了吧,下一场接着藏」,与自己这「走得稳」竟有几分像——都是不肯让人瞧明白。她唇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雪翎在她肩头轻轻抖了抖羽,像是也认得那点不肯露怯的劲儿——跟她肩头这只白羽灵鹰一样,都是不肯在人前露怯的主。
回到后台,灯影暗了。雪翎在她肩头缩成一团,白羽松下来,竟睡着了。秦晚指尖抚过它背羽,那点惧意淡了许多,可她记下了。往后令它,得收三分利,别把灵鹰逼成提线木偶。她想起沈肆那句话,这回没觉得刺耳。
她没回头,白裙扫过台沿,看棚里那片「秦家嫡女」的嘀咕又响起来。她走得稳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