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嘶吼像一把淬冰的匕首,刺破了刚刚击退地道偷袭的喜悦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赵阿珩手中的佩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青砖上,溅起几点血花。他僵在原地,耳边反复回响着“夏侯将军战死”这六个字,眼前闪过夏侯惇拍着他肩膀说“好兄弟”的模样,闪过他率轻骑奇袭粮道时决绝的背影。
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夏侯惇不仅是曹操的族弟,更是曹军的中流砥柱。他的战死,像一根支柱轰然倒塌,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再次动摇。
程昱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满是泪水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:“诸位,夏侯将军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。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鄄城还在,三城还在,主公的大业还在!我们必须守住这里,才能告慰夏侯将军的在天之灵!”
话音未落,两名斥候一前一后冲进了城门,手里高举着染血的急报,齐声嘶吼:“报!范县急报!叛将薛兰率一万大军围攻范县,靳允将军死守三日,伤亡惨重,城池旦夕可破!”
“报!东阿急报!叛将李封率军八千猛攻东阿,守军不足千人,城墙已被攻破三道缺口,请求立刻支援!”
众人脸色骤变。范县和东阿是鄄城的左右屏障,若是两城失守,鄄城就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吕布可以从三面同时发起进攻,就算赵阿珩有通天的本事,也守不住这座孤城。
“我去!”程昱上前一步,声音异常坚定,“我是东阿人,在范县、东阿一带经营多年,百姓和士族都信得过我。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稳住军心民心,守住两城。”
“不可!”赵阿珩连忙拉住他,“程大人,现在兖州全境都是叛军,从鄄城到范县有一百多里路,沿途到处是吕布的巡逻队和散兵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您孤身前往,太危险了!”
“危险也得去!”程昱推开他的手,眼神决绝,“两城若失,鄄城必亡。我程昱这条命,能换两城数万军民的性命,值了!”
“那我陪您去!”赵阿珩拱手道,“我带五百精锐轻骑护送您。这些人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,熟悉地形,能征善战。有他们在,定能保您安全抵达范县和东阿。”
“可是鄄城怎么办?”程昱皱着眉头道,“你是鄄城的主心骨,你走了,谁来指挥守城?”
“有荀大人和赵石在。”赵阿珩看向荀彧和躺在担架上的赵石,“荀大人善于内政,能稳定后方;赵石虽然伤势未愈,但熟悉城防,能协助荀大人守城。我已经安排好了四班轮值制度,只要按部就班,守住三日不成问题。三日之内,主公的大军一定能突破亢父防线,赶到鄄城。”
荀彧点了点头:“阿珩说得对。程大人,你放心去,鄄城有我在,绝不会出任何差错。”
赵石也挣扎着坐起来,拍着胸脯道:“程大人放心!我赵石就算战死,也会守住鄄城!等你们回来!”
程昱看着三人,眼中满是感动。他对着三人深深一拜:“那就拜托诸位了!鄄城的安危,就交给你们了!”
当日午后,赵阿珩点齐五百精锐轻骑,每人配备两匹战马,携带三天的干粮和水,还有三台拆解式小型投石机。程昱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,混在队伍中,趁着吕布大军撤退的混乱,从西门悄悄出城,朝着范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果然不出赵阿珩所料,沿途到处是吕布的巡逻队。刚走出三十里地,他们就遇到了一支两千人的叛军骑兵。叛军将领看到他们只有五百人,顿时大喜,挥舞着长刀高声道:“兄弟们!杀了他们,抢了他们的战马和物资!”
“结阵!”赵阿珩一声令下。
五百轻骑迅速结成环形阵,弓箭手在外,刀盾手在内,三台小型投石机架在阵中央。叛军骑兵刚冲到百步之外,投石机就率先发射,三块巨石呼啸而出,砸得敌军人仰马翻。紧接着,弓箭手齐射,箭雨如飞蝗般落下,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成片倒下。
叛军将领见势不妙,想要撤退,却被赵阿珩抓住机会。他一挥手,五百轻骑同时发起冲锋,如同一把尖刀,瞬间刺穿了叛军的阵型。赵阿珩一马当先,手中的佩剑上下翻飞,斩杀了叛军将领。不到半个时辰,两千叛军骑兵就被全部歼灭。
“快走!”赵阿珩没有停留,立刻下令继续前进,“战斗的声音一定会引来附近的叛军,我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,赶到范县!”
队伍再次加速,星夜兼程。途中,他们遇到了不少逃难的百姓。程昱每次都会停下来,安抚他们,告诉他们曹操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,号召他们去范县和东阿,协助守军守城。百姓们认出了程昱,纷纷放下心来,不少青壮男丁主动加入队伍,跟着他们一起前往范县。
次日清晨,队伍终于抵达了范县城下。此时的范县,已经被叛军围攻了整整五日。城墙千疮百孔,东门的缺口处堆满了尸体,靳允将军浑身是血,手持长剑,站在缺口中央,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名士兵。叛军正在发起最后的猛攻,眼看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