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两端的火把连成了火海,喊杀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陈宫的三千伏兵在前,高顺的五千陷阵营在后,将赵阿珩的粮队死死困在狭窄的山谷之中。敌军的箭雨如飞蝗般射来,几名走在最前面的屯田兵惨叫着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“赵阿珩,你已经插翅难飞了!”陈宫骑着马,站在高处高声喊道,“放下粮食,开城投降,我保你不死,还能在吕将军帐下做个屯田将军。若是负隅顽抗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赵阿珩握紧了手中的佩剑,眼神扫过身后瑟瑟发抖的百姓,又看了看堆满粮食的五百辆粮车。他心里清楚,此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五百辆粮车,就算日夜兼程,也不可能在敌军攻破防线之前全部运走。若是粮食落入吕布手中,曹操的大军就会彻底断粮,兖州也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希望了。
“赵石,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异常坚定,“立刻清点粮车,把最后面的一百辆装满草料和杂粮的粮车留下,浇上火油。其余的粮车,立刻向谷口集结,准备突围!”
“什么?烧粮?”赵石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阿珩哥,那可是十万石粮食啊!是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收成!怎么能说烧就烧?”
“我知道!”赵阿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依旧不容置疑,“但我们带不走了!与其留给吕布,让他用我们的粮食来打我们,不如一把火烧了!只要我们能把剩下的十五万石粮食送到鄄城,主公就还有希望!只要主公打败吕布,我们就能再种出更多的粮食!”
他转身对着所有屯田兵和百姓高声道:“乡亲们!将士们!这些粮食是我们的血汗,我比任何人都舍不得烧。但现在,我们没有别的选择!烧了这些粮食,吕布就没有足够的粮草攻打鄄城,我们就能为主公争取时间!只要我们能活着到鄄城,我们就能重建家园!”
百姓们看着赵阿珩,又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敌军,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老陈头抹了抹眼泪,第一个拿起火把,走向最后面的粮车:“赵司马说得对!不能把粮食留给吕布!烧!大不了我们再种一年!”
“对!烧!”
“不能让吕贼用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人!”
越来越多的人拿起火把,走向粮车。随着赵阿珩一声令下,无数火把同时扔向粮车。熊熊大火瞬间燃起,火光冲天,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。十万石粮食在烈火中噼啪作响,散发出浓郁的焦香。
陈宫在高处看到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喝道:“快!冲进去!灭火!抢粮食!”
敌军士兵呐喊着冲了过来,却被大火挡住了去路。滚滚浓烟呛得他们睁不开眼睛,炽热的火焰逼得他们不敢靠近。
“就是现在!突围!”赵阿珩拔剑出鞘,高声道,“所有粮车首尾相连,百姓在中间,护卫兵在两侧!小型投石机开路,跟着我冲出去!”
四百辆粮车迅速结成一条长龙,朝着谷口的敌军冲去。三台小型投石机不断发射巨石,砸得敌军人仰马翻。赵阿珩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,手中的佩剑上下翻飞,斩杀了数名挡路的敌军士兵。赵石带着一队精锐断后,死死挡住高顺的陷阵营。
战斗异常惨烈。山谷狭窄,骑兵施展不开,双方陷入了近身肉搏。屯田兵们虽然不是正规军,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粮食,个个悍不畏死。他们用锄头、镰刀当武器,与敌军殊死搏斗。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之中,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经过一个时辰的血战,粮队终于冲出了山谷,踏上了通往鄄城的官道。但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,高顺带着陷阵营紧追不舍,沿途还有不少吕布的巡逻队不断骚扰。
接下来的三天三夜,成了赵阿珩这辈子最艰难的旅程。
他们日夜兼程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饿了就啃一口硬邦邦的干粮,渴了就喝一口路边的溪水。吕布的骑兵像跗骨之蛆一样,不断从两侧发起袭击。粮队的伤亡越来越大,一千多名屯田兵,只剩下不到五百人。四百辆粮车,也损失了五十多辆。
老陈头为了保护一辆载着孩子的粮车,被敌军的骑兵一刀砍中了后背。他倒在地上,临死前还紧紧攥着赵阿珩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赵司马……一定要……把孩子们……送到鄄城……”
赵阿珩抱着老陈头的尸体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他亲手将老陈头埋葬在路边的山坡上,对着坟墓深深一拜,然后擦干眼泪,翻身上马,继续前行。
“乡亲们!将士们!”他高声道,“老陈头用生命保护了我们!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!前面就是鄄城了!只要再坚持一天,我们就能到了!”
众人齐声呐喊,士气再次高涨。他们推着粮车,拖着受伤的身体,继续朝着鄄城的方向前进。
就在他们离鄄城只有不到二十里地的时候,前方突然扬起了漫天烟尘。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为首的那员大将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