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在营外的侧帐里,派人看管。若是敢有半点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“谢将军!”赵阿珩对着军侯深深一揖,悬了十几天的心,终于稍稍落了地。他知道,这是他和乡亲们唯一的机会,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士兵们带着他们,往大营西侧的空置营帐走。流民们互相搀扶着,眼里重新燃起了光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赵阿珩走在最后,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木工箱,还有刘老吏留下的典籍,指尖微微发紧。
入夜,营帐外的巡营士兵脚步声不断,帐内的乡亲们大多累得睡熟了,只有赵阿珩毫无睡意。他靠在帐边,听着外面两个巡逻士兵的对话,声音顺着风飘了进来,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听说了吗?前线又败了!吕布的骑兵把咱们的粮道截了,鄄城里的存粮,撑不过半个月了!”
“可不是嘛!枣祗大人都快急疯了,屯田区的沟渠全被乱兵毁了,秋粮根本种不下去,再这么下去,不用吕布打,咱们自己就先垮了!”
“唉,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帐内恢复了寂静。赵阿珩靠在冰冷的帐壁上,指尖攥得发白。
他赌对了枣祗的需求,却没料到,鄄城的局势,已经危急到了这个地步。半个月的存粮,被毁的屯田区,这不仅是曹操的生死局,也是他和几十号乡亲的生死局。
而他能不能见到枣祗,能不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,全在明天一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