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短促地轻笑了一声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那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空洞。
他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纯牛奶,微微俯下身。
隔着冰冷坚硬的雕花铁栏杆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死死锁定着跪在泥水里、满脸涕泪交加的王雪琴。
“楚夫人。你是不是对‘家’这个字,有什么病态的误解?”
少年清越的嗓音,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,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一点点刮过楚天阔夫妇的耳膜。
“你们生了我。”
楚黎伸出空着的左手,苍白修长的指节轻轻叩在铁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但在我三岁那年,因为楚明轩想要我手里的一块糖,我拒绝了。你们为了哄他开心,就把我锁在楚家后院那个没有灯的杂物间里。”
楚黎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。
“你们把我忘在了那里整整两天。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刚好有进贼,为了躲避保安翻墙,顺手把我敲晕塞进行李箱拐走。我可能早就饿死在那个你们口中所谓的‘家’里了。”
王雪琴浑身剧烈地一颤。
她瞪大了浑浊的眼睛,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当年的事,她一直对外宣称是楚黎自己贪玩跑丢了。她以为一个三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有记忆。
“后来,你们找到了我。”
楚黎站直了身体,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两人,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。
在死亡训练营里那地狱般的十几年,他懒得提,这群人也不配听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把我接回楚家后,你们给过我哪怕一口热饭吗?”
楚黎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。
“楚明轩打碎了花瓶,你们二话不说给我一巴掌。我发着高烧,你们把我赶出大门,让我死在雨夜里。”
少年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脆弱的冷白。
“现在,楚家破产了。你们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这里,跟我谈生恩?谈养恩?谈家?”
楚黎转过身。
他没有再看门外那两团令人作呕的烂泥。
而是伸出手,指向身后那座占地数千平、如同古堡般庄严肃穆的傅公馆。
“看到了吗?”
楚黎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、踩碎对方最后尊严的傲慢。
“我现在的家。连后院那只藏獒睡的狗窝,都比你们楚家以前的别墅还要大。傅寒沉给我买的一块破石头,都够买十个楚氏集团。”
他转过头,最后一次施舍般地看了一眼楚天阔和王雪琴。
“让我回那个漏风的破烂收容所?楚夫人,你这大饼画得太小了。我胃口大,吃不下。”
楚黎端起杯子,将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。
他转身,雪白的珊瑚绒睡衣在风中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。
“秦特助。”
楚黎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的佣人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。
“把他们赶走。如果十分钟后,他们还在这条街上碍眼。就让傅爷把他们剁碎了,填海。”
“是!少夫人!”
秦渊腰板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地应下。
楚黎没有再停留半秒。
他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,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傅公馆温暖的大厅。
大门外。
王雪琴和楚天阔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缘羁绊,在楚黎那番冷酷无情的剖析下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“不……小黎……你不能这么狠心啊……”
王雪琴瘫倒在泥水里,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。
她知道,楚黎这番话,不仅是斩断了亲情,更是彻底宣判了楚家的死刑。傅家不可能给他们留半条活路了。
秦渊冷着脸走上前。
他一挥手,两排全副武装的暗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没有任何犹豫,暗卫们直接架起像烂泥一样的楚家父母。不顾他们的哭喊和挣扎,像拖死狗一样,将他们粗暴地扔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这辆车会将他们扔到京城最混乱的贫民窟,在那里,会有无数被楚家坑害过的高利贷债主,等着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……
京城看守所。
潮湿阴冷的探视室里。
楚明轩穿着宽大的囚服,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在铁椅上。
他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上,此刻却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诡异笑容。
“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