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油路面被司徒风砸断的路灯杆割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四名白发苍苍的司徒家长老,像四尊破败的石像,死死地跪伏在楚黎身后。
他们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浑浊的老眼里,泪水和冷汗混杂在一起,顺着脸颊疯狂砸落。
身体的颤抖,连宽大的唐装都掩盖不住。
“破茧化蝶……返璞归真……”
山羊胡长老的喉咙里,挤出了一丝凄厉到变调的嘶吼。
“刚才那一指……是失传了整整两百年的……古武至高绝学!惊雷指!”
其余三名长老听到“惊雷指”三个字,头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嵌进地缝里。
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古武世家,他们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了。那是在古籍中被奉为神迹的指法。不需要蓄力,不需要真气外放,仅仅是将所有的力量压缩在一个点上,在接触目标的瞬间爆发出摧枯拉朽的暗劲。
那是只有达到了传说中“宗师”境界的怪物,才能施展出的神技!
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、还在喝着珍珠奶茶的少年。
竟然是个活着的宗师!
楚黎咬着吸管的手顿了顿。
他回过头,隔着墨镜看了一眼这四个跪地不起的老头,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摊烂泥一样的司徒风。
“碰瓷碰出新花样了?”
少年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“别叫那么大声。监控我都让顾修黑掉了。你们少主是自己不小心撞断路灯的,医药费我可不赔。”
说完,楚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的专车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现在已经四点五十分了,他必须在那个暴君开完会之前,躺平在傅公馆的沙发上。
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,留下一地汽车尾气。
四名长老跪在原地,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不仅没有被羞辱的愤怒,反而像是朝圣者看到了佛光。
山羊胡长老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他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灰尘,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“快!通知家主!京城出了个活着的宗师!司徒家复兴有望了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京城的初冬,晨雾还没散去,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傅公馆雕花的大铁门外。
秦渊带着两排持枪的暗卫,如临大敌地站在大门内侧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大门外,没有媒体,没有闲杂人等。
只有一架停在林荫道尽头的私人直升机,以及十几个穿着统一对襟唐装、气息沉稳的古武高手。
而在这些人最前面。
站着一个年过古稀、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。
这是司徒家现任家主,也是华国古武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,司徒震。
昨晚接到长老的电话后,这位老家主连夜调动私人飞机,带着家族秘库里最珍贵的宝贝,一刻不停地赶到了京城。
“秦特助。”
司徒震双手抱拳,放低了姿态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老朽司徒震,特来拜访贵府的楚少爷。还请秦特助通融一二,让老朽见楚少爷一面。事关我司徒家百年基业。”
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,脸色比冬天的晨雾还要冷。
“司徒家主。主子有令,少夫人身体抱恙,不见客。各位请回吧。”
开什么玩笑。
昨天下午少夫人偷偷溜出去的事,虽然他帮着隐瞒了。但主子晚上抱着少夫人睡觉时,那股子占有欲差点没把公馆的屋顶掀了。
现在这群古武界的老怪物一大早跑来堵门,要是吵醒了主子,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。
傅公馆二楼落地窗的厚重窗帘,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
楚黎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珊瑚绒睡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探头往楼下看。
他本来睡得正香,硬是被楼下这群中气十足的武夫吵醒了。
“少夫人醒了!”
秦渊敏锐地察觉到了二楼的动静,心头一紧。
大门外的司徒震也顺着秦渊的目光抬头看去。
当他看到那个趴在落地窗前、病态苍白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时,老家主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
那就是惊雷指的传人!那个连长老们都看不透深浅的少年宗师!
司徒震根本不顾什么古武界泰斗的颜面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。
双膝重重地砸在傅公馆大门外坚硬的青石板路上。
这